雪佛碑

明 · 程本立

译文

天花堕虚空,平地忽三尺

天花从虚空中飘落,平地上忽然积了三尺之深

异哉西方神,现此水精域

奇异啊西方的佛神,显现在这如水晶般的境界

胎非托摩耶,意叵劳刻画

并非托胎于摩耶夫人,意旨岂是人力刻画所能及

乃瞻白玉相,安用黄金饰

于是瞻仰这白玉般的法相,哪里还需要黄金来装饰

一洗热恼心,悉依清净力

洗尽一切烦恼炽热之心,全都依靠清净的法力

红日起扶桑,终焉化无迹

红日从扶桑升起,最终一切化为无迹

其无本非空,其有亦非色

它的无本不是空,它的有也不是色相

君看东逝波,沧海不可测

请看那东逝的波涛,沧海深不可测

我来凤凰溪,古寺久荆棘

我来到凤凰溪,古老寺院早已长满荆棘

摩挲雪佛碑,碑断字莫识

抚摸着雪佛碑,石碑已经断裂字迹无法辨认

金石亦已坏,况非金石质

金石之物尚且已经毁坏,何况不是金石之类的东西

万事等泡影,感之三叹息

万事都如同泡影一般,令人感慨再三叹息

赏析

题解
此为程本立雪佛之作,以雪佛喻万法皆空。诗中先写"天花堕虚空,平地忽三尺"的天降大雪,再写"异哉西方神,现此水精域"的雪中现佛,继而写"胎非托摩耶,意叵劳刻画"的雪佛非胎非刻,又写"红日起扶桑,终焉化无迹"的日出化无,最后以"万事等泡影,感之三叹息"的万事泡影收束。风格清远玄妙,有王维雪中芭蕉之遗韵。

逐句解读
「天花堕虚空,平地忽三尺」至「现此水精域」:天花堕于虚空,平地忽然三尺。奇异啊西方之神,显现于这水精之域。

「胎非托摩耶,意叵劳刻画」至「安用黄金饰」:胎非托于摩耶之腹,意岂需劳神刻画。乃瞻白玉之相,安用黄金来饰。

「一洗热恼心,悉依清净力」至「终焉化无迹」:一洗热恼之心,悉依清净之力。红日升起扶桑,终焉化为无迹。

「其无本非空,其有亦非色」至「沧海不可测」:其无本非空寂,其有亦非色相。你且看东逝之波,沧海不可测度。

「我来凤凰溪,古寺久荆棘」至「况非金石质」:我来凤凰溪,古寺已久生荆棘。摩挲雪佛之碑,碑断而字莫能识。金石也已毁坏,况且并非金石之质。

「万事等泡影,感之三叹息」:万事等同泡影,感之再三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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