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述怀
明 · 程本立
译文
闪闪夜多电,曀曀朝复风。
夜夜闪电频频闪烁,清晨又阴云密布狂风吹拂。
大梁六月雨,日夜声淙淙。
大梁六月大雨不止,日夜都是淙淙的雨声。
阴阳有纵闭,天人相感通。
阴阳有放纵和闭藏,天与人相互感应相通。
因思黄河决,昔者原武东。
因而想起黄河决口,从前在原武之东。
长堤蚁穴坏,尚足婴其冲。
长堤因蚁穴而溃坏,尚且足以抵挡那冲击。
遂令耕桑地,涛澜涨舂容。
于是使耕种桑麻之地,波涛汹涌大水弥漫。
去年夏不雨,祷祠走府公。
去年夏天不下雨,府公奔走祈祷祭祀。
谁能罪真宰,我欲鞭丰隆。
谁能归罪于上天主宰,我想鞭打雷神丰隆。
得非伤稼穑,曾莫宽租庸。
莫非伤害了庄稼,却未曾宽免租税徭役。
今年雨不止,将无河决同。
今年大雨不止,恐怕与黄河决口一样。
徒闻万姓号,未睹百谷丰。
只听到百姓哀号,却未见到百谷丰收。
天心宁匪仁,帝德岂不洪。
天心难道不是仁慈的吗,帝王之德岂不是洪大的吗。
庶乎形气和,荡彼氛祲空。
但愿形气和顺,涤荡那些不祥之气使之消散。
腐儒谬食禄,治生在归农。
我这不才的儒生徒然食禄,谋生之道在于归乡务农。
燮调闇大体,忧愤诚小忠。
调理阴阳我暗昧于大体,忧愤之心实在是小忠而已。
况垂齿发暮,敢睹班资崇。
况且已到齿暮发衰之年,岂敢再期望高位崇班。
三叹咏君作,载歌激予衷。
再三叹息吟咏你的诗作,载歌激荡我的衷肠。
赏析
题解
此为程本立忧旱之作,写久雨不止的忧虑与忧国忧民之心。诗中先写"闪闪夜多电,曀曀朝复风"的雷电风雨,再写"因思黄河决,昔者原武东"的黄河决口之忧,继而写"去年夏不雨,祷祠走府公"的去岁大旱与"今年雨不止,将无河决同"的今岁大雨对比,又写"天心宁匪仁,帝德岂不洪"的天心之问,最后以"腐儒谬食禄,治生在归农"的自省收束。风格沉郁忧愤,有杜甫秋雨叹之遗韵。
逐句解读
「闪闪夜多电,曀曀朝复风」至「日夜声淙淙」:闪闪之夜多雷电,曀曀之朝又起风。大梁六月之雨,日夜声淙淙不停。
「阴阳有纵闭,天人相感通」至「尚足婴其冲」:阴阳有纵有闭,天人互相感通。因思黄河决口,昔日在原武之东。长堤蚁穴毁坏,尚足抵挡其冲。
「遂令耕桑地,涛澜涨舂容」至「我欲鞭丰隆」:遂令耕桑之地,涛澜涨如舂容。去年夏天不雨,祷祠奔走府公。谁能归罪真宰,我欲鞭打丰隆。
「得非伤稼穑,曾莫宽租庸」至「未睹百谷丰」:莫非伤害了稼穑,竟未宽免租庸。今年雨不止息,将无河决相同。徒闻万姓号呼,未睹百谷丰收。
「天心宁匪仁,帝德岂不洪」至「荡彼氛祲空」:天心难道不仁,帝德岂不洪大。庶乎形气调和,荡彼氛祲为空。
「腐儒谬食禄,治生在归农」至「忧愤诚小忠」:腐儒谬食俸禄,治生在于归农。燮调闇于大体,忧愤诚为小忠。
「况垂齿发暮,敢睹班资崇」至「载歌激予衷」:况且垂暮之年齿发已衰,岂敢觊觎班资之崇。三叹咏君之作,载歌激我之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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