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我堂为王彦麟赋

明 · 程本立

译文

匪亲曷有我,有我能无亲。我当供我职,我情莫我申。父生母鞠畜,长育我拊循。出入又腹我,反复顾我勤。亲恩有如此,罔极同苍旻。儿心若寸草,胡能报阳春。七闽去六诏,不翅越与秦。母发镜中雪,父骨山下坟。祭扫旷岁时,定省缺晨昏。瞻望悲行役,何怙哀鲜民。上山山有颠,涉水水有津。悠悠百年内,孝子难具陈。

没有父母怎会有我,有了我怎能忘记父母。我应当尽我的职责,我的心情却无法向父母诉说。父亲生我母亲养育我,抚养我长大体恤我成长。进出都把我抱在怀中,反反复复勤恳地照料我。父母的恩情如此深厚,如同苍天般无穷无尽。儿女的心如同微小的寸草,怎能报答春日阳光般的恩德。从七闽到六诏之地,不亚于越国与秦国的遥远距离。母亲的头发已如镜中白雪,父亲的遗骨已在山下坟墓之中。祭扫已旷废了多年,昏定晨省也缺少了早晚的问候。远望悲伤于奔波劳役,无所依靠哀叹孤苦之人。上山山有顶峰可攀,渡水水有渡口可行。悠悠百年之内,孝子的悲哀难以一一陈述。

赏析

题解
此为程本立思亲之作,写远宦思亲的孝子之痛。诗中先写"匪亲曷有我,有我能无亲"的亲我相依,再写"父生母鞠畜,长育我拊循"的父母恩深,继而写"七闽去六诏,不翅越与秦"的闽诏远隔,又写"母发镜中雪,父骨山下坟"的母白发父已逝,最后以"悠悠百年内,孝子难具陈"的孝子难言收束。风格沉痛真挚,有李密陈情表之遗韵。

逐句解读
「匪亲曷有我,有我能无亲」至「我情莫我申」:非亲何来有我,有我岂能无亲。我当供我之职,我情莫由我申。

「父生母鞠畜,长育我拊循」至「罔极同苍旻」:父亲生我母亲鞠养,长育我而拊循我。出入又覆育于腹,反复顾念我勤勉。亲恩如此之深,罔极如同苍旻。

「儿心若寸草,胡能报阳春」至「不翅越与秦」:儿心如寸草,何以报阳春。七闽去六诏之远,不啻越与秦之隔。

「母发镜中雪,父骨山下坟」至「定省缺晨昏」:母发如镜中之雪,父骨在山下之坟。祭扫旷于岁时,定省缺于晨昏。

「瞻望悲行役,何怙哀鲜民」至「孝子难具陈」:瞻望悲于行役,何怙而哀为鲜民。上山山有颠,涉水水有津。悠悠百年之内,孝子难以具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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