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五丁峡

明 · 程本立

译文

涉水复涉水,登山复登山。

涉水又涉水,登山又登山。

行行不计程,日日山水间。

走了又走不计路程,日日都在山水之间。

及兹五丁峡,蜀道方险艰。

到了这五丁峡,蜀道才真正险阻艰难。

水多洪涛恶,山有乱石顽。

水多凶恶的洪涛,山有顽劣的乱石。

梁摧乃能渡,梯绝无由攀。

桥梁毁坏才能渡过,梯道断绝无从攀援。

我马毛已焦,我仆力已孱。

我的马毛已经焦枯,我的仆人力量已经衰弱。

岂因筋骨劳,而使涕泪潸。

岂能因为筋骨劳累,就使得涕泪潸潸。

幽林好鸟鸣,听之心自闲。

幽深林中好鸟鸣叫,听了心中自然悠闲。

西南六诏地,此去何时还。

西南六诏之地,此去何时才能归还。

斯须敢忘君,咫尺不违颜。

片刻不敢忘记君王,咫尺之间不离君颜。

愿承风八翼,直上天九关。

愿乘风展八翼,直上九重天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纪行之作,记过五丁峡的艰险经历。诗中详细描写了蜀道的险恶与旅途的艰辛,又以幽林好鸟的闲适之音调节身心,最终以忠君之念与飞升之愿收束,格调由艰苦转为豪迈。

逐句解读

「涉水复涉水,登山复登山。」涉水又涉水,登山又登山。以反复的句式写旅途的漫长。

「行行不计程,日日山水间。」行行不已不计路途远近,日日都在山水之间。写旅途的无尽。

「及兹五丁峡,蜀道方险艰。」到了五丁峡,蜀道才真正艰险。写五丁峡的险峻。

「水多洪涛恶,山有乱石顽。」水中多有凶恶的洪涛,山上有顽固的乱石。写水路与山路的险恶。

「梁摧乃能渡,梯绝无由攀。」桥梁摧毁才能渡过,梯子断了无从攀援。写路途的艰险。

「我马毛已焦,我仆力已孱。」我的马毛已经焦黄,我的仆人力已衰弱。写人与马的疲惫。

「岂因筋骨劳,而使涕泪潸。」岂因筋骨的劳累,而使涕泪潸然。写身体的苦与内心的悲。

「幽林好鸟鸣,听之心自闲。」幽深的林中好鸟鸣叫,听了心中自然闲适。以鸟鸣的闲适调节旅途的苦闷。

「西南六诏地,此去何时还。」西南六诏之地,此去何时才能返回。写归期的不确定。

「斯须敢忘君,咫尺不违颜。」须臾不敢忘君,咫尺之内不违圣颜。写忠君之念。

「愿承风八翼,直上天九关。」愿乘风展八翼,直上天的九重关门。以飞升之愿收束,写心系朝廷的壮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复句式开头,营造旅途无尽的节奏感。

「涉水复涉水,登山复登山」的叠句与《古诗十九首》的风格相近,朴素有力。

「水多洪涛恶,山有乱石顽」以"恶""顽"二字拟人化自然,增强了险恶的氛围。

「幽林好鸟鸣,听之心自闲」以鸟鸣的闲适反衬旅途的艰辛,调节了全诗的节奏。末联「愿承风八翼,直上天九关」以神话飞升之想写忠君报国之志,虚实相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行的方式写蜀道的险恶与旅途的艰辛,在艰苦中不忘忠君之志,格调由沉重转为豪迈。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体现了士人虽处困境而忠心不改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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