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孝子诗

明 · 程本立

译文

蔡河冰坚夜苦寒,将军上马重裘单。

蔡河冰封坚固夜晚苦寒难当,将军上马穿着厚重的皮衣还觉单薄。

谁知一卒独念母,解衣卧冰良足叹。

谁知一个士卒独独挂念母亲,脱下衣服伏卧冰上实在令人感叹。

剖冰求鱼鱼易得,有母不见供谁食。

破冰求鱼鱼还容易得到,有母亲在身边却看不见拿给谁吃。

万事无如子母全,一寒敢为形骸惜。

万事不如母子团聚重要,一时的寒冷怎敢吝惜自己的身躯。

尔虽不自惜,天也宁无知。

你虽然不顾惜自己,上天难道不知道吗。

一朝有王命,命尔求母任所之。

一旦有王命下达,命你去找寻母亲任凭所往。

山川邈邈荆湖路,儿行遑遑母何处。

山川遥远荆湖之路漫长,儿子行色匆忙母亲到底在哪里。

澧州城边求得之,母发萧萧已垂素。

澧州城边终于找到了母亲,母亲头发萧萧已经垂白如素丝。

初逢不觉泪交颐,却话兵戎始别时。

初相见不觉泪流满面,说起战乱之初分别的时候。

一失乡闾二十载,只今谁在谁孤嫏。

一离开故乡就是二十年,如今谁还在世谁是孤寡之人。

奉母还居蔡河上,人力胡能神所相。

奉养母亲回到蔡河之上,人力怎能比得上神灵暗中护佑。

王恩不特赐之金,且复其身俾终养。

王恩不仅赐予金银,而且免除了他的兵役让他终养母亲。

新妇从夫未识姑,吁天一诚夫与俱。

新媳妇随丈夫从未见过婆母,呼天祈祷一片诚心与丈夫同在。

儿能负米妇能爨,返哺不愧禽中乌。

儿子能背米养家媳妇能烧火做饭,反哺奉养不愧禽鸟中的乌鸦。

宋朝孝子河中倅,苏公文章传海内。

宋朝的孝子河中通判,苏公的文章传遍海内。

江南流落孝僧诗,鲜于草书称近代。

江南流落有孝僧之诗传世,鲜于枢的草书号称近代之冠。

军中小卒谁所誉,金华作传不我诬。

军中小卒有谁会称誉,金华先生为他作传并非虚言。

忠臣孝子何代无,呜呼忠臣孝子何代无。

忠臣孝子哪一代没有,呜呼忠臣孝子哪一代没有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程本立所作《费孝子诗》,写费孝子之诗。诗先写蔡河冰坚夜苦寒将军上马重裘单谁知一卒独念母解衣卧冰良足叹——写一卒念母卧冰。次写剖冰求鱼鱼易得有母不见供谁食万事无如子母全一寒敢为形骸惜——写剖冰求鱼与子母全。再写尔虽不自惜天也宁无知一朝有王命命尔求母任所之山川邈邈荆湖路儿行遑遑母何处澧州城边求得之母发萧萧已垂素——写天命求母与求得。末写初逢不觉泪交颐却话兵戎始别时一失乡闾二十载只今谁在谁孤嫏奉母还居蔡河上人力胡能神所相王恩不特赐之金且复其身俾终养新妇从夫未识姑吁天一诚夫与俱儿能负米妇能爨返哺不愧禽中乌宋朝孝子河中倅苏公文章传海内江南流落孝僧诗鲜于草书称近代军中小卒谁所誉金华作传不我诬忠臣孝子何代无呜呼忠臣孝子何代无——写求母奉养与忠臣孝子之叹。全诗以费孝子写忠孝之德,格调质朴而感人。

逐句解读
「蔡河冰坚夜苦寒,将军上马重裘单。」蔡河冰坚夜晚苦寒,将军上马重裘还觉单薄——写苦寒之夜。

「谁知一卒独念母,解衣卧冰良足叹。」谁知一个士卒独独念母,解衣卧冰确实值得叹息——写士卒念母卧冰。

「剖冰求鱼鱼易得,有母不见供谁食。」剖冰求鱼鱼容易得到,有母不见供奉谁吃——写求鱼供母。

「万事无如子母全,一寒敢为形骸惜。」万事不如子母齐全,一寒怎敢为形骸吝惜——写子母全之重。

「尔虽不自惜,天也宁无知。」你虽然不自惜,天难道不知——写天知其孝。

「一朝有王命,命尔求母任所之。」一旦有王命,命你寻找母亲任凭所往——写王命求母。

「山川邈邈荆湖路,儿行遑遑母何处。」山川遥远荆湖之路,儿行匆忙母亲在何处——写寻母之急。

「澧州城边求得之,母发萧萧已垂素。」澧州城边找到了母亲,母亲头发萧萧已经垂白——写求得母亲。

「初逢不觉泪交颐,却话兵戎始别时。」初次相逢不觉泪流满面,说起兵戎之始离别之时——写相逢之泪。

「一失乡闾二十载,只今谁在谁孤嫏。」一离开故乡二十年,如今谁还在谁是孤寡——写离乡之久。

「奉母还居蔡河上,人力胡能神所相。」奉养母亲回到蔡河之上,人力怎能比得上神灵护佑——写奉母还居。

「王恩不特赐之金,且复其身俾终养。」王恩不仅赐予金帛,而且免其兵役让他终养母亲——写王恩终养。

「新妇从夫未识姑,吁天一诚夫与俱。」新妇随从丈夫还未见过婆母,向天一呼诚心与丈夫同在——写新妇之诚。

「儿能负米妇能爨,返哺不愧禽中乌。」儿子能背米媳妇能做饭,反哺不愧禽中的乌鸦——写孝养之全。

「宋朝孝子河中倅,苏公文章传海内。」宋朝孝子河中通判,苏公的文章传遍海内——写前代孝子。

「江南流落孝僧诗,鲜于草书称近代。」江南流落有孝僧之诗,鲜于草书称著近代——写孝僧与草书。

「军中小卒谁所誉,金华作传不我诬。」军中小卒有谁称誉,金华作传并非虚言——写金华作传。

「忠臣孝子何代无,呜呼忠臣孝子何代无。」忠臣孝子哪代没有,呜呼忠臣孝子哪代没有——写忠孝之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忠孝之德为核心。谁知一卒独念母解衣卧冰良足叹以一卒念母卧冰写孝之深,万事无如子母全一寒敢为形骸惜以子母全一寒不为形骸惜写孝之重,忠臣孝子何代无呜呼忠臣孝子何代无以忠臣孝子何代无写忠孝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费孝子写忠孝之德,万事无如子母全一寒敢为形骸惜是全诗最感之句——以子母全一寒不惜写孝之重。忠臣孝子何代无呜呼忠臣孝子何代无以忠孝之叹写忠孝之德,程本立以费孝子写忠孝,格调质朴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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