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郑州

明 · 程本立

译文

驾辕指嵩洛,发轫涉京须。

驾车驶向嵩山洛阳方向,启程渡过京须之地。

两厓忽劖削,一径中萦纡。

两岸崖壁忽然陡峭如削,一条小路在中间蜿蜒曲折。

毡惟命低褰,雨雪恐沾濡。

毡帘只能命人低低地掀起,担心雨雪沾湿了身体。

端居岂不乐,顾乃兴叹吁。

安居在家岂不快乐,回顾路途不禁发出叹息。

仆夫尽徒跣,轨辙多泥涂。

仆人们全都赤脚步行,车辙中满是泥泞。

仁者念同胞,饥寒切吾躯。

仁爱之人念及天下同胞,饥寒之感痛切自身。

行行敢中止,戒之以徐驱。

一路前行怎敢中途停下,只告诫自己缓缓驱车。

赏析

题解
此为程本立行役之作,写行役途中的艰辛与体恤之心。诗中先写"驾辕指嵩洛,发轫涉京须"的出发行役,再写"两厓忽劖削,一径中萦纡"的山路险峻,继而写"毡惟命低褰,雨雪恐沾濡"的雨雪之苦,又写"仆夫尽徒跣,轨辙多泥涂"的仆夫赤脚,最后以"行行敢中止,戒之以徐驱"的徐驱戒行收束。风格质朴沉郁,有杜甫北征之遗韵。

逐句解读
「驾辕指嵩洛,发轫涉京须」至「一径中萦纡」:驾辕指向嵩洛,发轫涉过京须。两岸忽然劖削,一径中间萦纡。

「毡惟命低褰,雨雪恐沾濡」至「顾乃兴叹吁」:毡帷命其低褰,雨雪恐其沾濡。端居岂不快乐,顾乃兴叹吁嗟。

「仆夫尽徒跣,轨辙多泥涂」至「饥寒切吾躯」:仆夫尽都赤脚,轨辙多是泥涂。仁者念其同胞,饥寒切于我躯。

「行行敢中止,戒之以徐驱」:行行岂敢中途停止,戒之以徐徐驱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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