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皋九龙井

明 · 陈子壮

译文

九龙胡去来,一雨洗灵穴。

九龙为何来去?一场雨洗净了灵穴。

其上莲花界,玲珑印潮月。

其上是莲花境界,玲珑地映着潮中的月影。

咒钵理则然,卓锡神应设。

咒钵之理本就如此,卓锡之处神灵当设。

圣液泌清凉,元珠时出没。

圣液渗出清凉,元珠时隐时现。

趺石證水经,癯饮畅禅悦。

盘坐石上验证水经,清瘦饮水畅享禅悦。

果行惟蒙泉,受福须井渫。

果行唯有蒙泉,受福须要井水洁净。

各以聪明因,兹为上善说。

各以聪明为因缘,此即上善之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子壮咏泉之作,所咏当为佛寺中的灵泉。诗从九龙降雨洗灵穴写起,写到莲花界、潮月印照,再及咒钵卓锡的神异、圣液元珠的出没,最后以蒙泉井渫的易理收束,归结到以聪明因修上善之道的佛理。全诗将自然奇观与佛教神异融为一体,兼具山水诗的清幽与禅诗的玄思。

逐句解读
「九龙胡去来,一雨洗灵穴」——九龙为何来去?一场雨洗净了灵穴。九龙为佛教中行雨的龙神,灵穴指泉水涌出之处。

「其上莲花界,玲珑印潮月」——其上是莲花佛界,玲珑地印照着潮水和月亮。写泉上佛寺与月色交辉。

「咒钵理则然,卓锡神应设」——以咒语驱使钵盂出水道理本然如此,卓锡立地出水则是神力所设。用佛教咒钵出水、卓锡得泉的典故。

「圣液泌清凉,元珠时出没」——圣液沁出清凉之气,元珠时隐时现。圣液指泉水,元珠喻道之精微。

「趺石證水经,癯饮畅禅悦」——在趺坐石上印证水经,清瘦饮泉畅享禅悦。趺石为僧人打坐之石,水经指郦道元水经注。

「果行惟蒙泉,受福须井渫」——果行唯有蒙泉,受福必须井渫。蒙泉用易经蒙卦山下出泉之象,井渫用易经井卦井渫不食之辞,喻修行须持续不断。

「各以聪明因,兹为上善说」——各自以聪明为因缘,此即为上善之说。上善用老子上善若水之意,以水喻佛法之善。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为贯穿意象,从九龙降雨到圣液泌清、蒙泉井渫,层层递进。佛教典故与易理交融:咒钵卓锡为佛家神异,蒙泉井渫为儒家易理,而老子上善若水又贯通三家。玲珑印潮月的意象将自然之美与佛界之庄严合一,癯饮畅禅悦则将物质之清苦与精神之愉悦统一,体现了禅宗即物悟道的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将山水、佛理、易学融为一体,构思精巧。莲花界印潮月的意象尤为清绝,蒙泉井渫的易理运用使诗歌增添了哲学深度,末以上善若水收束全篇,三教圆融,意蕴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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