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墓

明 · 陈有守

译文

过庙仍瞻墓,寒林气郁森。

经过岳飞庙又去瞻拜岳飞墓,寒林之中的气象郁勃森严。

西湖莽埋没,中土日销沈。

西湖边的墓地已被荒草莽莽掩埋,中原的土地一天天沦陷沉没。

五国杜鹃梦,千城都护吟。

五国城中如杜鹃啼血般的故国之梦,千座城池上只听得都护将军的悲吟。

未须追古愤,延伫重伤心。

不必再去追寻古时的悲愤,久久伫立反而更添一层伤心。

赏析

题解
岳墓即岳飞之墓,在杭州西湖边栖霞岭下。陈有守为明代诗人,此诗为凭吊岳飞墓之作。诗中描写拜谒岳飞庙墓时的所见所感,从西湖的荒埋到中原的沦丧,从五国城之耻到将军之恨,层层递进地抒发了对英雄屈死、国土难复的悲愤之情。

逐句解读
「过庙仍瞻墓」经过岳飞庙又去瞻拜岳飞墓。

「寒林气郁森」寒林中的气象郁勃森然。

「西湖莽埋没」西湖边的墓地已被荒草莽莽埋没。

「中土日销沈」中原的土地一天天沦丧沉没。

「五国杜鹃梦」五国城中如杜鹃啼血般的故国之梦。

「千城都护吟」千座城池上只能听到都护的悲吟。

「未须追古愤」不必再去追寻古时的悲愤。

「延伫重伤心」久久伫立只是更添伤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过庙仍瞻墓"的行迹起笔,以"寒林气郁森"定下悲壮肃杀的基调,一"寒"一"郁"一"森",渲染出凭吊英雄的沉重氛围。颔联"西湖莽埋没,中土日销沈"以工整的对仗将岳飞墓地与中原故土并置,"莽埋没"写西湖之墓被荒草掩埋,"销沈"写中原沦于敌手,两者互为因果——英雄屈死则国土难复,寓意深远。颈联"五国杜鹃梦,千城都护吟"用典精妙,"五国"指金人囚禁徽钦二帝的五国城,"杜鹃梦"暗用蜀王化为杜鹃啼血之典,写二帝北狩之痛;

"都护吟"写边将守土之悲,对仗工整而含意沉痛。尾联"未须追古愤,延伫重伤心"以反语作收,说不必追寻古时的悲愤,实则悲愤无处不在,久久伫立反而更加伤心,含蓄而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为凭吊岳飞之作,却不落一般忠奸之辨的窠臼,而是从西湖墓地与中原沦丧的并置切入,将个人之悼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全篇用典精切,对仗工稳,"五国杜鹃梦,千城都护吟"一联沉痛之极,将靖康之耻与边将之悲凝于一联。结尾以"未须追古愤"的反语收束,言有尽而意无穷,是明代凭吊岳飞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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