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韵答子长
明 · 陈献章
译文
怀极开怀是恼怀,捉君手拍到天崖。
思念到了极点即便开怀相见也变成了恼人的情怀,恨不得捉住你的手一路走到天涯尽头。
杖桃南极星随去,人到西山凤不来。
拄着拐杖仿佛挑着南极星一路随行而去,人到了西山那凤凰却始终不见飞来。
久坐或闻仙驭过,登高时见洞门开。
久久静坐时偶尔听到仙人车驾经过的声响,登高远望时有时看见仙洞的门扉敞开。
谁知山石书题遍,笑倩何人为总裁。
谁能想到满山的石头都已被题诗写遍了,笑着请问该请谁来担任总裁来审阅裁定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再次用韵回答李子长。诗题「再次韵」表明已是多次酬唱。诗中用夸张戏谑的笔调写与友人的深厚情谊,从「恼怀」到「开怀」的情感起伏中,穿插南极星随、西山凤至的壮丽想象,末以山石题遍、笑问谁人总裁收束,诙谐而不失雅趣。
逐句解读
「怀极开怀是恼怀,捉君手拍到天崖」——极度思念时开怀相见反变成恼人的情怀,恨不得捉住你的手一路拍到天涯。以戏谑口吻写相思之深。
「杖桃南极星随去,人到西山凤不来」——拄杖挑着南极星一路随行而去,人到了西山凤凰却不飞来。用夸张想象写行路之远与期会之难。
「久坐或闻仙驭过,登高时见洞门开」——久坐之时偶尔能听到仙人车驾经过的声音,登高远望时看到仙洞洞门开启。写修道之境的神秘体验。
「谁知山石书题遍,笑倩何人为总裁」——谁知山上石头都已被题诗写遍,笑着请问由谁来担任总裁审定呢?以诙谐收尾。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戏谑诙谐为基调,首联「怀极开怀是恼怀」同字反复,营造出一种真挚又俏皮的情感节奏。颔联「杖桃南极星随去」用大胆的夸张手法,将拄杖远行写成摘星之举,极富浪漫色彩。颈联转入神秘修道之境,与前两联形成张弛变化。尾联「笑倩何人为总裁」以自嘲式幽默收束,妙趣横生。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献章酬唱诗中格调较为轻快的一首,在多次次韵的往复中,诗人以夸张、想象、戏谑等多种手法,展现了与友人之间无拘无束的深厚情谊。语言活泼,意象新奇,读来令人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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