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祐

明 · 陈献章

译文

易生忽与谢生来,小雨初晴到玉台。

易生忽然和谢生一同前来,小雨刚晴时来到了玉台寺。

笑我十年皋席在,为君今日荜门开。

笑我这十年来讲席一直设在这里,今天特地为你们打开了柴门。

古来委吏非忘鲁,世外高人亦姓回。

自古以来做管仓小吏的人并非忘了鲁国的大志,隐居世外的高人中也有像颜回那样的人。

满眼示人人不识,更从何处话根荄。

满眼都是道的显现,人们却不认识,又还能从哪里去谈论大道的根本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赠谢祐之作。陈献章是明代著名理学家,人称白沙先生,开明代心学之先河。诗中叙述了易生与谢生同来拜访的情景,表达了作者虽居贫贱却胸怀高远的精神追求。玉台当指新会圭峰山玉台寺,为陈献章讲学之所。

逐句解读
「易生忽与谢生来,小雨初晴到玉台」——两位学生忽然结伴前来,恰逢小雨初晴,一同来到玉台寺。以叙事起笔,点明来客与地点,语气亲切自然。

「笑我十年皋席在,为君今日荜门开」——笑谈自己十年来一直在此设席讲学,今日特意为你们打开柴门。皋席指讲席,荜门指柴门,以谦逊之语表现主人的礼遇。

「古来委吏非忘鲁,世外高人亦姓回」——自古以来担任卑微官职的人并非忘了鲁国大志,世外高人中也有姓回(颜回)之人。此处以孔子曾为委吏、颜回安贫乐道为典,暗喻自己虽隐居讲学,却未忘大道。

「满眼示人人不识,更从何处话根荄」——满眼都是道的显现,却无人能识,又从何处去谈论根本呢?根荄即根本,此处流露出知音难觅的感慨,也体现了白沙心学以自然为道的思想。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精妙,委吏典出《孟子》孔子尝为委吏,颜回为孔门安贫乐道之弟子,两典并举暗合自身处境。二是以「笑我」二字领起颔联,自嘲中见旷达。三是末联以反问收束,「满眼示人」与「人不识」形成对比,道出理学家的孤独感与超拔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生活入笔,借待客之事抒发理学家的心志与感慨。语言平易自然,用典而不艰涩,在亲切的叙事中融入深沉的哲思,体现了陈献章「静中养出端倪」的心学修养和以诗载道的创作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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