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卿閒谈兼呈李宪副 其九

明 · 陈献章

译文

羞将白发对黄生,信未通前意已倾。

惭愧地以满头白发面对年轻的你,书信尚未寄到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门静客稀偏足话,山回埭远不知更。

门前清静来客稀少却偏偏有说不完的话,山回路远连打更声都听不见。

鸡鸣桑柘孤村晓,日出东南一角明。

鸡鸣声中桑树柘树掩映的孤村迎来拂晓,太阳从东南方升起照亮一角天空。

我欲与君同辟谷,不携妻子住沧溟。

我想要和你一同辟谷修道,不带妻儿一同住在茫茫大海之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与友人世卿闲谈时所作,兼呈李宪副,为组诗第九首。陈献章是明代心学先驱,一生淡泊名利,隐居讲学。诗中表现了诗人与友人之间深厚的情谊,以及远离尘嚣、归隐山林的心志。

「辟谷」「沧溟」等语,流露出超然物外的隐逸情怀。

逐句解读
「羞将白发对黄生」——诗人惭愧以满头白发面对正值壮年的友人,自叹衰老。

「信未通前意已倾」——书信尚未通达,彼此的心意早已相互倾慕,足见知交之深。

「门静客稀偏足话」——门庭清静,来客稀少,却偏偏有说不完的话题,写出了隐居之乐。

「山回埭远不知更」——山回路远,连打更声也听不到,写出了居所的偏僻幽静。

「鸡鸣桑柘孤村晓」——鸡鸣声中,桑柘掩映的孤村迎来了拂晓,画面宁静恬淡。

「日出东南一角明」——太阳从东南方升起,一角天空被照得明亮,写出了晨曦初露的景象。

「我欲与君同辟谷」——诗人表达了想要与友人一同辟谷修道的愿望。

「不携妻子住沧溟」——不携带妻儿,一同隐居于茫茫大海之滨,表现出彻底的超脱之心。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白描手法,以日常生活场景入诗,不事雕琢而自然浑成。

「鸡鸣桑柘孤村晓,日出东南一角明」一联,以视听结合的方式描绘山村晨景,鸡鸣为声,桑柘为色,孤村为远,日出为近,层次分明。

「山回埭远不知更」以不知更声来衬托山居的僻远,手法巧妙。尾联以「辟谷」「沧溟」作结,将日常闲谈升华为精神追求,意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闲谈口吻写隐逸情怀,前半写居所的清幽与友情的深厚,后半写山村的宁静晨景,末以辟谷沧溟的愿望收束全篇。语言平实自然,情感真挚深沉,体现了陈献章诗歌不假雕饰、自然天成的风格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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