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严

明 · 陈献章

译文

野鹤将雏到海还

野鹤带着幼雏飞到海边又折返

楚云归梦几乡山

楚地云彩引发归乡之梦几度回到故乡山间

羹墙见我三湘外

在三湘之外日夜思念仿佛在羹墙间见到了我

岁月还君五岭间

岁月又将你送回到五岭之间的岭南之地

杏苑不禁春意闹

杏苑之中无法抑制那喧闹浓郁的春意

美人争捲绣帘看

美人们争相卷起绣帘来观赏

长安莫买乖崖醉

在长安不要沉醉效仿乖崖张咏的功名之路

太华长留睡老抟

太华山上长久留着酣睡的陈抟老祖蜷卧其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写给友人李严之作。诗中描写野鹤归乡、楚云入梦的思乡之情,兼及杏苑春意、美人卷帘的仕途景象,最后以太华山长留睡翁自况,表现淡泊功名、归隐山林之志。全诗将思乡之情与超然之志交织在一起。

逐句解读
「野鹤将雏到海还」,野鹤带着幼雏飞到海边又折返,以鹤喻人,写归乡之意。

「楚云归梦几乡山」,楚地的云彩引发了归乡的梦,梦中几度回到故乡的山间。

「羹墙见我三湘外」,在三湘之外,于羹墙之间(日夜思念如见尧于羹墙)仿佛见到了我,「羹墙」用《后汉书》典故,形容思念之深。

「岁月还君五岭间」,岁月又将你送回到五岭之间,五岭即岭南,指陈献章所在的广东。

「杏苑不禁春意闹」,杏苑中无法抑制春意的喧闹,「杏苑」指进士及第的琼林苑,写仕途之热闹。

「美人争捲绣帘看」,美人们争相卷起绣帘来观赏,写仕宦生活的繁华。

「长安莫买乖崖醉」,在长安不要买醉效仿乖崖,「乖崖」指宋代名臣张咏号乖崖,此处劝友人不要沉醉于功名。

「太华长留睡老抟」,太华山上长久地留住一位酣睡的老翁在蜷卧,以陈抟老祖自况,陈抟曾隐居华山。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精妙:「羹墙」出《后汉书·李固传》,形容思念深切;

「乖崖」指北宋张咏;

「太华睡老抟」暗用陈抟老祖隐居华山之典。颔联「羹墙见我三湘外,岁月还君五岭间」以「三湘」对「五岭」,地理空间开阔,思念之情深沉。颈联「杏苑不禁春意闹,美人争捲绣帘看」以「闹」字写春意之浓,生动传神。尾联以陈抟自比,将归隐之志与超然之趣自然点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寄怀友人之作,既有对故乡的思念,又有对功名的淡然。陈献章以理学家的眼光审视仕途,将仕宦的繁华与隐逸的超然相对照,最终以太华山的陈抟老祖自比,表明归隐之志。全诗用典密集而不显堆砌,对仗工整而意境深远,体现了白沙诗学融通理学与诗学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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