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圭峰同世卿作

明 · 陈献章

译文

穷居无岁年,老梦得迂朽。

隐居穷处不知岁月的流逝,老来梦中只觉自己迂腐不堪。

永托山水间,东西事游走。

永远寄托于山水之间,东奔西走以游历为事。

幽幽铁桥花,怅望未得手。

铁桥旁幽幽绽放的花朵,怅然远望却无法亲手采摘。

杖履聊此跻,微霜正疏柳。

拄杖缓步攀登至此,微霜时节柳枝正稀疏。

敛襟欲无言,会意岂在酒。

敛衣端坐想要沉默不语,领会山水之意哪里在于酒。

沧海当我前,昆崙卓我后。

沧海横陈在我的面前,昆仑高耸在我的身后。

但谈孔氏规,坐失微生亩。

只是一味谈论孔子的规矩,却白白失去了微生亩那样的隐逸之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与李世卿同游圭峰之作。圭峰在广东新会,为陈献章家乡名胜。诗中写游山所见与所感,从山水之乐转入对人生取向的思考,最终以儒家规范与隐逸情怀的矛盾收束,流露出内心的复杂感受。

逐句解读
「穷居无岁年,老梦得迂朽」——隐居穷处不知岁月流转,老来只觉自己迂阔腐朽。自嘲口吻中含着无奈。

「永托山水间,东西事游走」——永远寄情于山水之间,东奔西走以游历为事。写隐逸生活的方式。

「幽幽铁桥花,怅望未得手」——铁桥边的幽花,怅然远望却未能亲手采摘。铁桥为罗浮山胜景,此处暗喻可望不可即的向往。

「杖履聊此跻,微霜正疏柳」——拄杖攀登至此,微霜时节柳枝稀疏。以疏柳映衬秋意与老境。

「敛襟欲无言,会意岂在酒」——敛衣端坐欲语还休,领会山水之意岂在于饮酒。暗用陶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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