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贤咏七首 马持国

明 · 陈献章

译文

平生十数策,决定要经纶。

平生献上十几条策略,决意要经纶天下。

不惜魏公幕,知心是直臣。

不惜出入魏公幕府,知心的人正是直臣。

我邑登贤载,君家父子俱。

我邑登载贤人的名册中,你家父子二人都在其中。

清风端一砚,五通达乡闾。

清白之风端在一方砚台之间,五匹马的高车荣达乡里。

中原不可复,志士愿终违。

中原已不可收复,志士的愿望终究落空。

直把真心去,何妨假首归。

带着真心前去,纵然身首异处也不妨。

孤高还寂寞,道否即诗穷。

孤高之人终究寂寞,道不行时便以诗抒发穷愁。

自古皆贤达,今人有此风。

自古贤达之人皆如此,今人也有这样的风骨。

闭目青天下,捐躯百刃前。

闭目于青天之下,捐躯于百刃之前。

匹夫如有志,沟渎不须怜。

匹夫若有志气,死于沟渎之中也不须怜悯。

城西十日雨,病叟得无饥。

城西连下十天雨,病中老叟得以不挨饿。

亦有罗希吕,厓山赏小诗。

也有罗希吕其人,在厓山欣赏小诗。

儒术声名旧,戎衣日月长。

儒学的声名由来已久,戎马的生涯日月绵长。

酩然尊酒下,眼孔得辽阳。

酩酊大醉于酒樽之下,目光所及直望辽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乡贤咏组诗中咏马持国之作,共六首短诗。马持国为陈献章同乡先贤,诗中分咏其生平不同侧面:有经世之志、有清白家风、有殉国之忠、有安贫之节、有诗文之才、有文武兼备之能。每首四句,各自独立又共同勾勒出一位乡贤的完整形象,体现了陈献章对先贤品格的崇敬与对乡邦文化的珍视。

逐句解读
「平生十数策,决定要经纶」平生献上十数条计策,决意要经纶天下。

「不惜魏公幕,知心是直臣」不惜出入魏公幕府,知心之人就是直臣。

「我邑登贤载,君家父子俱」我邑登载贤人之册,你家父子都名列其中。

「清风端一砚,五通达乡闾」清白之风端在一方砚台,五匹高头大马荣达乡里。

「中原不可复,志士愿终违」中原已不可恢复,志士的愿望终究落空。

「直把真心去,何妨假首归」带着真心前去,即使身首异处也不妨。

「孤高还寂寞,道否即诗穷」孤高之人终究寂寞,道不行则诗穷。

「自古皆贤达,今人有此风」自古贤达皆如此,今人也有这种风骨。

「闭目青天下,捐躯百刃前」闭目于青天之下,捐躯于百刃之前。

「匹夫如有志,沟渎不须怜」匹夫若有志气,死于沟渎也不须怜悯。

「城西十日雨,病叟得无饥」城西连下十日雨,病叟得以不挨饿。

「亦有罗希吕,厓山赏小诗」也有罗希吕其人,在厓山欣赏小诗。

「儒术声名旧,戎衣日月长」儒术声名由来已久,戎马生涯日月绵长。

「酩然尊酒下,眼孔得辽阳」酩酊大醉于酒樽之下,目光所及直到辽阳。

艺术手法
六首短诗采用组诗形式,以极简笔墨勾勒人物侧影,各有侧重。第一首以「决定要经纶」写经世之志,以「知心是直臣」点明品格;第二首以「清风端一砚」写清廉,以砚台象征操守;第三首以「直把真心去,何妨假首归」写殉国之忠,语气决绝;第四首以「道否即诗穷」写穷达之辨,融合理学与诗学;第五首写安贫,以「十日雨」与「病叟」的细节增强真实感;第六首写文武兼备,以「酩然尊酒下,眼孔得辽阳」收束,豪迈之气跃然纸上。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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