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用佥江门看病别后赋此

明 · 陈献章

译文

木叶吾衣草吾屦,鸟解唱歌花解舞。

我把树叶当作衣裳把草当作鞋子,鸟儿懂得唱歌,花儿懂得舞蹈。

天际虹桥万丈高,袖里青蛇三尺许。

天边的彩虹桥有万丈之高,袖子里藏着三尺来长的青蛇宝剑。

破帽冲开华顶云,西望衡山久延伫。

戴着破旧的帽子冲开华山顶上的云雾,向西望着衡山方向久久地站立。

堂堂名教天命之,六六洞天谁是主。

堂堂正正的礼教名分是上天所赋予的,那三十六处洞天福地又有谁是真正的主人呢。

五羊城中老法星,日昨江门看病去。

五羊城中的老法星王乐用,前几天特地到江门来为我探望病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赠别王乐用之作。王乐用曾任佥事,到江门探望过诗人的病情,离别后诗人赋此诗以赠。全诗以奇特的想象和豪迈的笔调,展现了诗人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和与友人之间的深厚情谊。

逐句解读
「木叶吾衣草吾屦,鸟解唱歌花解舞」:以树叶为衣,以草为鞋,鸟儿懂得唱歌,花儿懂得舞蹈。描绘了一幅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图景。

「天际虹桥万丈高,袖里青蛇三尺许」:天边的彩虹桥有万丈之高,袖中藏着三尺长的青蛇宝剑。化用吕洞宾袖藏青蛇剑的典故,写豪侠之气。

「破帽冲开华顶云,西望衡山久延伫」:戴着破帽冲开华山顶上的云雾,向西望着衡山久久伫立。写游历名山的经历。

「堂堂名教天命之,六六洞天谁是主」:堂堂正正的名教是上天所命定的,三十六洞天究竟谁才是主人呢?由个人经历上升到对名教和仙道的思考。

「五羊城中老法星,日昨江门看病去」:五羊城中的老法星(指王乐用),日前到江门来为我探病。点明赠诗的对象和缘由。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古诗,风格飘逸豪迈,有仙道之气。

「木叶吾衣草吾屦」一句以简练的排比勾勒出隐士形象,与「鸟解唱歌花解舞」的拟人手法相配合,营造出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意境。

「袖里青蛇三尺许」化用道教典故,增添了仙侠色彩。

「破帽冲开华顶云」中的「冲」字用得极为有力,将破帽穿云的豪迈之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堂堂名教天命之」一句将儒道两家思想熔于一炉,体现了陈献章融汇百家的学术胸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别为名,实则是一篇抒发胸臙襟抱的作品。诗人以隐逸仙道的意象抒写自己的精神追求,又不离儒家名教的根本,体现了心学大师特有的思想格局。全诗想象奇特,语言豪迈,在明代赠别诗中独树一帜。诗人虽在病中,却毫无衰飒之气,反而以更加飘逸洒脱的笔调书写人生感悟,充分展现了其精神世界的丰富与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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