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少保诚庵朱公归葬郴阳适会宪长陶公遣生员陈谏偕景旸往祭其墓遂并以公意作诗赠之 其一

明 · 陈献章

译文

铭旌前日别金台

前日灵柩铭旌刚从京师出发

故吏门生安在哉

旧日的部属和门生如今都在哪里呢

黄叶孤村荆桂老

黄叶飘零的孤村里,荆桂树木已经苍老

青山连骑越香来

青山绵延中骑马前行,嗅到草木清香

人思旧德闻吹笛

人们思念故人恩德,听到笛声倍感伤怀

鸟避新阡下啄苔

鸟儿避开新修的墓道,飞到下面啄食苔藓

欲了平生功德状

想要记下他一生的功德事迹

到时须打墓碑回

到时一定要将功德刻上墓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代作祭诗。太子少保诚庵朱公即朱英,郴州人,卒后归葬故里。宪长陶公遣生员陈谏与景旸前往祭墓,陈献章遂作诗赠之。诗作以深沉的笔调表达了对故人的哀悼与对功德的赞颂。

逐句解读
「铭旌前日别金台」——前日灵柩的铭旌刚从京师(金台)出发。铭旌即灵柩前的幡旗,金台指北京。

「故吏门生安在哉」——旧日的部属和学生们如今都在哪里呢?感叹人往风微。

「黄叶孤村荆桂老」——黄叶飘零的孤村中,荆树桂树已经苍老。

「青山连骑越香来」:青山绵延,骑马之人穿越其间,嗅到草木清香。

「人思旧德闻吹笛」——人们思念故人的旧日恩德,听到吹笛之声倍感伤怀。

「鸟避新阡下啄苔」——鸟儿避开新修的墓道,飞下去啄食苔藓。以鸟之避写墓园之新。

「欲了平生功德状」——想要记述他一生的功德事迹。

「到时须打墓碑回」:到时一定要将功德刻于墓碑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挽诗体写祭墓之情景,沉郁顿挫。颔联「黄叶孤村荆桂老,青山连骑越香来」以哀景(黄叶孤村)衬壮行(连骑越山),将悼亡的悲伤与祭墓的庄重结合。颈联「人思旧德闻吹笛,鸟避新阡下啄苔」对仗精妙,人鸟相对:人因思德而闻笛生悲,鸟因新阡而避之啄苔,以物衬情,含蓄深沉。尾联以「打墓碑」作结,实写将功德铭刻于石,与首句「铭旌别金台」遥相呼应,章法严密。

总体评价
此诗哀而不伤,庄重得体,将祭墓的行程、景物的描写与对逝者功德的颂扬融为一体。陈献章虽以心学著称,但此诗展现了其对友朋情谊的真挚与对文辞章法的深厚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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