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长还玉台兼怀林缉熙张廷实

明 · 陈献章

译文

十里崖云古色黄

十里山崖上的云雾呈现古老的黄色

白龙高映玉台光

白龙般的亮光高高地映照着玉台

山僧莫信閒饶舌

山寺僧人不要信口闲言多嘴

那得神仙此处藏

哪里会有神仙藏在这个地方呢

山肯留人月肯留

山愿意留人月也愿意留人

好山好水好人游

好山好水正适合好人来游赏

谁还望见罗浮影

谁还能望见罗浮山的倒影

疑杀平湖五字讴

真让人疑心是平湖上那五字之歌

来时溟涬许同科

来时在天地混沌中许下同列之约

曾听圭峰踏月歌

曾经在圭峰听过月下踏歌之声

今日君骑地官马

今天你骑着地官的马匹

白云招手奈君何

白云向你招手也留不住你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弟子子长返回玉台之作,兼寄林缉熙和张廷实二位友人。玉台为陈献章讲学之地附近的胜景。三首七绝从玉台的景色描写,到留恋不舍的送别,再到对往日同游的追忆,情感层层递进,写尽了师生友朋之间的深厚情谊。

逐句解读
「十里崖云古色黄,白龙高映玉台光」——十里崖上的云雾呈现古老的黄色,白龙般的高光映照着玉台。

「山僧莫信閒饶舌,那得神仙此处藏」——山僧不要信口闲言多嘴,怎会有神仙藏在这个地方呢。

「山肯留人月肯留,好山好水好人游」——山也肯留人月也肯留人,好山好水正好由好人来游玩。

「谁还望见罗浮影,疑杀平湖五字讴」——谁还能望见罗浮山的倒影,简直让人疑心平湖上那五字之歌。

「来时溟涬许同科,曾听圭峰踏月歌」——来的时候在混沌之中许下同科之约,曾经在圭峰听过月下踏歌。

「今日君骑地官马,白云招手奈君何」——今天你骑着地官的马离去,白云向你招手又怎能留得住你。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水写人情。

「十里崖云古色黄,白龙高映玉台光」两句色彩明丽,以黄云白光的对比营造出玉台的神秘庄严。第二首「山肯留人月肯留」连用两个「肯」字,将山月拟人化,写尽依依不舍之情。末首「白云招手奈君何」以白云招手作结,既是写景又是抒情,天上白云似在挽留远行之人,但终究无可奈何。化用「地官」典而不露痕迹,以虚写实,留有余味。

总体评价
陈献章的送别诗往往融理于情。此诗以玉台胜景起兴,以白云招手作结,中间穿插师生月下踏歌的美好回忆,在写景叙事中自然流露惜别之情。语言清丽流畅,意象生动鲜明,既不失送别诗的深情,又保持了白沙诗派特有的洒脱自然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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