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自寿 其二

明 · 陈献章

译文

孤子今来六十一,慈亲己过八旬三。

我这孤苦之人如今已经六十一岁了,慈爱的母亲已经年过八十三岁高龄。

旌书门外题新榜,拭泪床头换旧衫。

门外挂上了旌表的新匾额,在床头擦干眼泪换下旧的衣衫。

少有菑畬供俯仰,不妨渔钓老东南。

还有少许耕种的土地足以供养生活起居,不妨在东南之地以钓鱼度过余生。

些儿别作长生计,岩畔丹书有两函。

另外再做一些修持长生的打算,山岩旁边还有两函炼丹的书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六十一岁生日自寿之作,为组诗第二首。诗中回首人生,感慨母亲年迈,又写旌表门庭之荣,情感复杂。诗人以淡泊的笔调写来,既有对人生的感悟,也有对长生修道的向往,体现了心学家特有的精神追求。

逐句解读
「孤子今来六十一」——我这孤苦之人如今已六十一岁了。

「慈亲己过八旬三」——慈爱的母亲已经过了八十三岁高龄。

「旌书门外题新榜」——门外挂着旌表的新匾额,写家门荣耀。

「拭泪床头换旧衫」——在床头擦干眼泪,换下旧衣衫。

「少有菑畬供俯仰」——还有少许耕种的土地足以供养生活起居。

「不妨渔钓老东南」——不妨在东南之地以渔钓终老。

「些儿别作长生计」——另外再做一些长生的打算。

「岩畔丹书有两函」——山岩旁边还有两函炼丹的书籍。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口吻写来,情感真挚动人。

「孤子今来六十一,慈亲己过八旬三」一联,以平实的数字写出母子年岁,不事修饰而感人至深。

「旌书门外题新榜,拭泪床头换旧衫」一联,上句写门庭荣耀,下句写个人悲酸,荣与悲形成鲜明对比,极见笔力。颈联以「菑畬」「渔钓」写淡泊生计,自然从容。尾联以「丹书」「两函」作结,含蓄地表达了修道长生的愿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寿为题,将人生感慨、母子亲情、门庭荣耀与修道追求融为一体。诗人以质朴的语言写深沉的情感,于平淡中见真淳。全诗不事雕琢而情真意切,格调深沉而不消沉,体现了陈献章作为心学宗师旷达洒脱而又深情内敛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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