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张兼素
明 · 陈献章
译文
归舟远溯长江水,信息初通五岭云。
归舟沿着长江水远远地逆流而上,你我之间的消息才刚刚越过五岭的云路初次传通。
此日山林聊共病,几时风月许平分。
如今我在山林之中姑且与这闲病为伴,什么时候才能允许我和你平分这风月美景呢?
诸贤在位当扶世,我辈何人敢避群。
诸位贤才身居官位理当匡扶世道,我们这些人怎么敢避开众人独自逍遥呢?
蚤晚求丹还入海,风涛满池却怀君。
迟早我要去寻求仙丹归隐入海,到那时面对满池风涛却仍然会怀念着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赠张兼素(张诩)之作。兼素为张诩号,廷实为其字。诗人时在岭南,友人远在他方,消息方才通过五岭传来。全诗抒写山林闲居之趣与对友人的思念,同时表达了对在位诸贤的期望和自身归隐求道的志向。
逐句解读
「归舟远溯长江水,信息初通五岭云。」归舟沿着长江水远远逆流而上,你我之间的信息才刚刚通过五岭上空的云路传来,写出两地阻隔、音讯初通的情境。
「此日山林聊共病,几时风月许平分。」如今我在山林中姑且与闲病为伴,什么时候才能与你平分这风月之美呢?以「共病」写独处,以「平分」写期盼。
「诸贤在位当扶世,我辈何人敢避群。」诸位贤才身居要位应当匡扶世道,我们这些人怎敢避世独善其身呢?以自谦之语表达对友人的期许。
「蚤晚求丹还入海,风涛满池却怀君。」迟早我要寻求丹道归隐入海,那时满池风涛之中仍会怀念着你,写出归隐之志与不舍之情。
艺术手法
首联以「远溯」与「初通」的对举,写出空间距离与音讯阻隔,以「长江水」与「五岭云」的地理意象拓展意境。颔联「共病」与「平分」对仗工整,以个人孤独反衬对友人的思念。颈联以「诸贤在位」的庙堂之责与「我辈何人」的谦退之语形成对照,于自谦中含规勉。尾联以「蚤晚求丹」的归隐决心与「却怀君」的不舍之情收束,使全诗在超然与深情之间形成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兼有寄赠诗的深情厚谊与理学家的自省精神。诗人既有「扶世」的责任意识,又有「入海求丹」的归隐之志,二者并不矛盾,正是心学学者入世与出世统一的人生写照。全诗情感真挚,用笔含蓄,于平淡中见深意,体现了陈献章诗文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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