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外史世卿玉台 其二

明 · 陈献章

译文

病领词官不到衙,老慵无意向人誇。

抱病做着掌管文词的官职已不去衙门办公,年老慵懒无心向人夸耀什么。

四时好景偏留句,两腋清风每试茶。

四季美景偏偏催我留下诗句,每次品茶都觉得两腋清风飘飘欲仙。

司马虽称题柱客,薛公犹在卖浆家。

司马相如虽被称为题柱的才子,薛公却还寄身于卖浆的人家。

近来山寺多高兴,更作诗豪对浣花。

近来在山寺之中多有雅兴,更要做诗中豪杰面对浣花溪吟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外史世卿玉台」组诗第二首。诗中自述病老之态,却于山水诗茶间自得其乐。诗人以自嘲的口吻写来,既有对官场生活的厌倦,也有对山林隐逸的满足,更以赵平原(平原君)之典,暗含对当世人物的品评。

逐句解读
「病领词官不到衙」——抱病做着掌管文词的官职,已不去衙门办公了。

「老慵无意向人誇」——年老慵懒,无意向他人炫耀什么。

「四时好景偏留句」——四季的美景偏偏催生出诗句,写出了诗人以诗记景的雅趣。

「两腋清风每试茶」——每次品茶都感觉两腋生风,用卢仝茶诗之典,形容饮茶的畅快。

「司马虽称题柱客」——司马相如虽然被称为题柱的才子。

「薛公犹在卖浆家」——薛公却还在卖浆的人家,以薛公(薛季昶)之典暗示贤才或在微贱之中。

「近来山寺多高兴」——近来在山寺之中多有雅兴。

「更作诗豪对浣花」——更要做诗中豪杰,面对浣花溪吟咏,以杜甫草堂之典自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口吻写来,语言质朴而含蕴丰富。颔联「四时好景」对「两腋清风」,上句写诗兴,下句写茶兴,将文人的雅趣生活概括得淋漓尽致。颈联用司马相如题柱与薛公卖浆两个典故对举,一显一隐,暗含对人才的思考。尾联以浣花溪(杜甫草堂所在)作结,以杜甫自比,显示了诗人的自负与志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老自况,却在诗茶雅趣中见出旷达胸襟。用典贴切,对仗工整,在平淡的语言中蕴含深意。诗人虽自称老慵,实则诗心不老,于山林之间找到了精神的归宿,体现了明代理学家特有的生活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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