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容贯圭峰

明 · 陈献章

译文

西风扶策上,病骨快新凉。

拄着拐杖在西风中登山,多病的身体在新凉中感到畅快。

乞米分僧饭,闻香过梵堂。

向僧人乞米分得一份斋饭,闻着檀香走过佛堂。

闭门秋竹静,语鸟暮钟藏。

闭门之后秋竹一片宁静,鸟鸣和暮钟都隐藏在幽寂之中。

浩浩蒲团上,还同在醉乡。

浩然端坐于蒲团之上,感觉如同身处醉乡一般逍遥自在。

落日荒台上,疏松古塔边。

落日余晖照在荒台上,在稀疏的松树和古老的塔旁。

身休论出世,趣欲到无弦。

身体暂且不论出不出世,只求意趣达到无弦琴般的境界。

峰阁初生月,渠通自到泉。

圭峰阁上初升的月亮升起,水渠相通自然流来泉水。

西庵凭借问,许住过残年。

借助西庵来打听一下,能否允许我在此度过余生。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寄容贯圭峰」,是陈献章寄给友人容贯的诗,记述了在圭峰(广东新会圭峰山)的生活感受。圭峰山为陈献章家乡名山,诗中描写了秋天登山的见闻感受,以及寄宿僧寺的清修生活,体现了诗人超然物外、向往出世的精神追求。全诗分两首,前首写秋日登山与僧寺体验,后首写荒台古塔之景与晚年栖隐之愿。

逐句解读
「西风扶策上,病骨快新凉」:拄着拐杖在西风中登山,多病的身体在新凉中感到畅快。

「扶策」即拄杖。

「乞米分僧饭,闻香过梵堂」:向僧人乞取米粮分得一份斋饭,闻着檀香走过佛堂。

「闭门秋竹静,语鸟暮钟藏」:闭门之后秋竹一片宁静,鸟雀的鸣叫和暮钟的声音都隐藏在幽寂之中。

「浩浩蒲团上,还同在醉乡」:浩然端坐于蒲团之上,感觉如同身处醉乡一般逍遥自在。

「落日荒台上,疏松古塔边」:落日余晖照在荒台上,在稀疏的松树和古老的塔旁。

「身休论出世,趣欲到无弦」:身体暂且不论出不出世,只求意趣达到无弦琴般的境界。

「无弦」用陶渊明无弦琴之典。

「峰阁初生月,渠通自到泉」:圭峰阁上初生的月亮升起,水渠相通自然流来泉水。

「西庵凭借问,许住过残年」:借助西庵来打听一下,能否允许我在这里度过余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幽淡远的笔调写秋日山居生活,意境营造尤为出色。

「闭门秋竹静,语鸟暮钟藏」一联以「静」「藏」二字写幽寂之境,秋竹之静与鸟声钟声之声形成以动衬静的效果。

「浩浩蒲团上,还同在醉乡」将禅修之境与醉乡之乐等同,体现了儒释兼容的精神。后首「峰阁初生月,渠通自到泉」以工整的对仗写出山居夜景之美,月与泉一动一静,相映成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圭峰山居生活为题材,将自然风光、僧寺清修与个人怀抱融为一体。全诗意境清幽,语言冲淡,既有对山林之趣的细腻描绘,又有对晚年栖隐之愿的真诚表达,是陈献章隐逸诗的代表作之一。诗人将理学修养与禅悦之趣融合,体现了明代心学家特有的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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