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九岩为一峰题 光霁岩

明 · 陈献章

译文

风月佳名在,乾坤浪迹空。

风月的佳名虽在,天地间浪迹终归虚空。

从来岩下客,祇与异人逢。

自古以来岩下之客,只与超凡之人相逢。

来说湖西者,不及华山顶。

来谈论湖西的人,总不及华山之巅的气象。

谁知岩中仙,解作石柱屏。

谁知岩中仙人,竟能化作石柱屏风。

声从窦中来,可以塞天地。

声音从洞穴中传出,足以充塞天地之间。

借问采薇人,便知风动处。

请问采薇的隐者,便知风吹动之处。

府教英灵在,虺蛇不敢居。

府教的英灵犹在,毒蛇不敢在此栖息。

从来岩上月,只是照虚无。

自古以来岩上的月光,只是照耀虚无之境。

声名野老畏,草石贵人争。

声名令乡野老人敬畏,草石为达官贵人争夺。

刬却岩中有,悠悠是极清。

铲除岩中多余之物,悠悠然便见极致之清。

翠掩千寻洞,青窥一窍天。

翠色掩映千寻深洞,青天从一窍中窥见。

人间无绝境,不要问桃源。

人间本没有绝境,不必去寻问桃源何在。

山骨短圆棱,初疑削木成。

山骨短而圆润有棱,初看疑为刀削木成。

乾坤藏一柱,犹得镇岩扃。

天地间藏着这一石柱,尚能镇守岩门。

龙出潭水空,龙归潭水黑。

龙出潭则水空明,龙归潭则水幽黑。

君从龙床来,谁在龙床侧。

你从龙床而来,龙床之侧还有谁在?

闇闇月堕地,忽在天中央。

暗暗地月亮坠落大地,忽然又悬在天中央。

堕地人不觉,中天照四方。

月亮坠地时人未觉察,悬于中天则照彻四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为一峰题写湖西九岩之作,以九首短诗分别吟咏九座岩洞。每首四句,各有侧重,或写岩洞之景,或寓哲理之思。诗中融入了道家逍遥与理学静观的精神,以岩洞为载体表达对自然与人生的感悟。九岩之名依次为光霁岩及其余八岩,每岩各有特色,诗人借景抒怀,意境清远。

逐句解读
「风月佳名在,乾坤浪迹空」写光霁岩虽以风月得名,而天地间浪迹终归虚空。

「从来岩下客,祇与异人逢」自古以来岩下之客,只与超凡脱俗之人相逢。

「来说湖西者,不及华山顶」来谈湖西景致的人,总不及华山之巅的气象。

「谁知岩中仙,解作石柱屏」谁知岩中仙人,竟能化作石柱屏风。

「声从窦中来,可以塞天地」声音从洞穴中传出,足以充塞天地之间。

「借问采薇人,便知风动处」请问采薇隐者,便知风从何处吹来。

「府教英灵在,虺蛇不敢居」府教英灵犹在,毒蛇不敢栖息。

「从来岩上月,只是照虚无」自古以来岩上之月,只是照着虚无之境。

「声名野老畏,草石贵人争」声名令野老敬畏,草石为贵人争夺。

「刬却岩中有,悠悠是极清」铲除岩中杂物,方见悠悠极致之清。

「翠掩千寻洞,青窥一窍天」翠色掩映千寻深洞,青天从一窍中窥见。

「人间无绝境,不要问桃源」人间本无绝境,不必去寻问桃源。

「山骨短圆棱,初疑削木成」山骨短而圆棱,初看疑为刀削木成。

「乾坤藏一柱,犹得镇岩扃」乾坤间藏此一柱,尚能镇守岩门。

「龙出潭水空,龙归潭水黑」龙出则潭水空明,龙归则潭水幽黑。

「君从龙床来,谁在龙床侧」你从龙床而来,龙床之侧还有谁在。

「闇闇月堕地,忽在天中央」暗暗地月亮坠落大地,忽然又悬在天中央。

「堕地人不觉,中天照四方」月堕地时人不觉,悬于中天则照彻四方。

艺术手法
九首短诗构成组诗,每首独立成章又彼此呼应,以岩洞为经、以哲思为纬。善用对比手法,如「龙出潭水空」与「龙归潭水黑」以动静对比渲染神秘气氛;

「堕地人不觉」与「中天照四方」以隐显对比揭示哲理。多用问句与反诘,如「借问采薇人」「谁在龙床侧」,增强思辨色彩。意象选择上偏好虚无、虚空、极清等超逸之境,体现心学静观体悟的特色。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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