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和李子长见怀欲过江门 其二

明 · 陈献章

译文

秋来风月不开怀,暮绕朱陵百丈崖。

秋天到来后即使面对清风明月也无法开怀畅意,傍晚时分我环绕着衡山朱陵洞的百丈悬崖漫步。

青玉拂开坛上舞,紫鸾抟入手中来。

拂开青玉祭坛上的尘土仿佛看见仙人在坛上起舞,紫色的鸾鸟盘旋着飞入了我的手中。

野心云水潜孤笑,老眼乾坤病一开。

山野之人的心寄情于云水之间独自暗笑,衰老的双眼看着天地乾坤因病痛难得舒展开来。

谁道李家无子弟,紫冥句在不堪裁。

谁说李家没有出色的子弟,你那些如紫冥般高远的诗句实在让我难以裁答酬和。

赏析

题解
此为陈献章与李子长唱和诗的第二首。诗中写秋日风月不能开怀的心境,描绘衡山朱陵洞百丈悬崖的壮美景观,以及青玉坛上仙人飞舞的奇丽想象,表达了旷达孤傲、超脱尘俗的精神境界。

逐句解读
「秋来风月不开怀,暮绕朱陵百丈崖」——秋天来了,即使面对清风明月也无法开怀,傍晚我环绕着朱陵洞的百丈悬崖漫步。以「不开怀」反衬内心郁结,朱陵为衡山名胜。

「青玉拂开坛上舞,紫鸾抟入手中来」——拂开青玉坛上的尘土仿佛看见仙人起舞,紫鸾神鸟盘旋飞入手中。此联写衡山道家仙境的想象。

「野心云水潜孤笑,老眼乾坤病一开」——山野之心寄情云水之间暗自独笑,老眼看这天地乾坤因病痛而偶一舒展。

「谁道李家无子弟,紫冥句在不堪裁」——谁说李家没有好子弟,你那紫冥般的佳句实在令人难以裁答。

「紫冥」形容诗境高远,是对李子长诗才的赞赏。

艺术手法
颔联「青玉拂开坛上舞,紫鸾抟入手中来」想象瑰丽,将衡山道教圣地的仙气渲染得淋漓尽致,「抟入手中」四字尤为奇妙,将宏大意象化为亲切可感之物。颈联对仗精工,「潜孤笑」与「病一开」对比鲜明,一个写内心旷达,一个写身体衰弱。尾联以「不堪裁」巧妙回应,既赞友人诗才,又自谦才力不及。

总体评价
此诗意境高远,想象奇特,将衡山胜景与道家仙趣融为一体。诗中有超然物外的洒脱,也有老病缠身的感慨,更有对友人诗才的真诚赞美,层次丰富,情感真挚,是陈献章七律中较有特色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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