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 饮酒

明 · 陈献章

译文

木犀冷于菊,更后十日开。

桂花比菊花更耐冷,还要晚十天才盛开。

清风吹芳香,芳香袭人怀。

清风吹送着芬芳,花香扑面沁人心怀。

千回咽入腹,五内无一乖。

千百回将花酒之香咽入腹中,五脏之内没有一处不适。

虽靡鸾凤吟,亦有鹪鹩栖。

虽然没有鸾凤般的高歌,但也有鹪鹩般的安稳栖居。

昔者东篱饮,百榼醉如泥。

从前在东篱下饮酒,百壶下肚醉得如泥。

那知此日花,复与此酒谐。

哪知今日的桂花,又与这酒如此和谐。

一曲尽一杯,酩酊花间迷。

一曲唱完饮一杯,酩酊大醉迷失在花丛中。

赤脚步明月,酒尽吾当回。

赤脚踏着月光行走,酒喝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陈献章和陶渊明《饮酒》诗而作。和陶诗在宋代苏轼之后成为文人风尚,陈献章亦以此表达对陶渊明的仰慕。诗中描写了木犀(桂花)盛开之际饮酒赏花的情景,将花的芬芳与酒的美味融为一体,表现了一种超然自适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木犀冷于菊,更后十日开」:木犀花比菊花更耐冷,还要晚十天才开。

「木犀」即桂花。

「清风吹芳香,芳香袭人怀」:清风吹送着芬芳的香气,花香扑面而来沁人心怀。

「千回咽入腹,五内无一乖」:千百回将花香和酒香一起咽入腹中,五脏之中没有一处不适。

「虽靡鸾凤吟,亦有鹪鹩栖」:虽然没有鸾凤般高妙的吟唱,但也有鹪鹩般安稳的栖息。

「昔者东篱饮,百榼醉如泥」:从前在东篱之下饮酒,百壶酒下肚醉得如泥一般。

「那知此日花,复与此酒谐」:哪里想到今日的花,又与这酒如此和谐相配。

「一曲尽一杯,酩酊花间迷」:一曲唱尽便饮一杯,酩酊大醉迷失在花丛之中。

「赤脚步明月,酒尽吾当回」:赤脚踏着月光行走,酒喝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艺术手法
诗歌善用通感手法,「芳香袭人怀」「千回咽入腹」将嗅觉的芳香转化为可以吞咽品味的体验,使花与酒浑然一体。结构上前半写花,后半写酒饮,以「那知此日花,复与此酒谐」巧妙过渡。末句「赤脚步明月」化用陶渊明情趣,意境清逸。全诗语言清丽,格调冲淡,颇得陶诗神韵。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陶为旨归,却不亦步亦趋地模仿,而是在继承陶渊明冲淡风格的基础上融入自己的个性体验。诗人将赏花饮酒的日常生活提升到一种审美境界,在微醺中体味天人合一之乐,既有文人雅趣,也有心学学者的超脱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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