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景浮游山 其一

明 · 陈献章

译文

树底樵歌鸟欲飞

树下传来樵夫的歌声,鸟儿将要振翅飞起

涧边苔色上人衣

涧边的青苔颜色染上了人的衣裳

碧云洞杳春萝合

碧云洞幽深莫测,春日藤萝交合遮蔽

紫蕨山深旧路微

紫蕨丛生的深山中旧路隐约难辨

问我行藏今老大

问我的行止出处,如今已是年迈之人

伴人游走只童儿

陪伴我出游的只有年幼的童子

采芳莫道无年少

采花赏景莫说没有少年的兴致

领得浓香满袖归

带着满袖的浓郁花香尽兴而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和景浮游山之作。诗写春日山中游历之景,从樵歌鸟飞、苔色上衣到碧云紫蕨,描绘了一幅幽深静谧的山林画卷。后半转写自身老大之叹与少年之别,末以"浓香满袖"收束,在年华老去的感慨中保留对生活之美的珍惜。

逐句解读
「树底樵歌鸟欲飞」——树下传来樵夫的歌声,鸟儿将要飞起,写山中声景。

「涧边苔色上人衣」——涧边的苔色染上了人的衣裳,写青苔沾衣之趣。

「碧云洞杳春萝合」——碧云洞幽深,春日藤萝交合,写洞穴幽深之景。

「紫蕨山深旧路微」——紫蕨丛生的深山中旧路隐微,写山路难辨。

「问我行藏今老大」——问我的行藏出处,如今已是老大之人,感叹年华。

「伴人游走只童儿」——陪伴我出游的只有童子,写身边无人之寂寥。

「采芳莫道无年少」——采花莫说没有少年之兴,自我宽慰。

「领得浓香满袖归」——领受那浓郁花香满袖而归,以美好收束。

艺术手法
1. 颔联"碧云洞杳"与"紫蕨山深"以色彩词"碧""紫"对举,视觉鲜明,又以"杳""深"写幽远,层次丰富。2. "苔色上人衣"一句以"上"字写苔色沾衣,化静为动,细腻入微。3. 颈联从写景转向写人,"今老大"与"只童儿"对举,一老一少,孤独之感顿生。4. 尾联以"浓香满袖"作结,以嗅觉意象收束视觉为主的写景,感官转换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山为线索,前半写景幽深静谧,后半抒情由叹转慰。诗人虽感慨老大无人相伴,却仍能在山花中寻得少年之趣,"浓香满袖归"一句将暮年之叹化为对美的珍惜。全诗写景精工而不失自然,抒情含蓄而不失真率,体现了陈献章诗歌情景交融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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