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答李子长见寄

明 · 陈献章

译文

贤圣由来病有之,那堪一病屡移时。

圣贤之人自古以来也是会生病的,怎能忍受一场病反复迁延了那么多时日呢。

心宽不怕思眠早,性慢终应得老迟。

心胸开阔便不怕早早地就想睡眠,性情从容舒缓终究应该能够得享高寿而老得迟缓。

白首喜同湛雨坐,青灯细话子长诗。

白发苍苍之年欣喜能与湛雨一同闲坐,在青灯之下细细谈论着子长的诗句。

定山却喜刘文靖,贤辈如何都不思。

定山先生却推重刘文靖的学问,你们这些贤辈为何都不去深思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和答李子长寄赠之作。李子长为陈献章的友人。诗中以生病起笔,探讨疾病与修身养性的关系,表达了对疾病旷达的态度和对友人相聚论诗的珍视。全篇在平淡的话语中蕴含着深刻的人生智慧。

逐句解读
「贤圣由来病有之,那堪一病屡移时。」圣贤自古以来也是有生病的,怎堪一病之后反复迁延时日呢。首联以圣贤亦病来宽慰自己,体现了通达的生死观。

「心宽不怕思眠早,性慢终应得老迟。」心胸宽广不怕早早就想睡觉,性情缓慢最终应该能得高寿而老得迟。颔联以「心宽」「性慢」总结养生之道,认为心态从容是长寿之本。

「白首喜同湛雨坐,青灯细话子长诗。」白发之龄欣喜地与湛雨一同闲坐,在青灯之下细细谈论子长的诗句。颈联转写友人相聚之乐,以白首、青灯营造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定山却喜刘文靖,贤辈如何都不思。」定山先生却推重刘文靖,你们这些贤辈为何都不深思呢。尾联以定山先生(庄昶)推崇刘文靖(刘因)为例,表达对前贤的敬意,也有劝勉友人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说理为主,体现了理学诗的特色。

「心宽」「性慢」的养生哲理以通俗语言出之,不事雕琢而自见真知。颈联「白首喜同湛雨坐,青灯细话子长诗」以两个细节构建出极富人情味的画面,色彩素淡而韵味醇厚。尾联引入具体人物(定山、刘文靖),将私人交往与学统传承联系起来,加深了诗歌的思想厚度。全篇语言朴素自然,不追求辞藻华丽,而以理趣和情味取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说理为主线,将养生哲学、友情之乐和学统反思融为一体。诗人以圣贤亦病来化解疾病的困扰,以心宽性慢为养生秘诀,体现了理学家的通达与智慧。白首论诗的描写温馨感人,增添了全诗的人情味。诗风质朴平实,是陈献章理学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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