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廷实报定山谢事归忆东白仲昭诸先生有作
明 · 陈献章
译文
也曾收拾定山书,三月天曹谢事初。
也曾整理过定山先生的书信,那是三月间他从吏部辞官之初。
见说定山长在病,当时不出意何如。
听说定山先生一直在病中,当时他不出仕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当时不出意何如,得丧难逃真数书。
当时不出仕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得失之数难以逃避,真有天命的定数。
更忆往年张学士,西山对面说河图。
更想起往年的张东白学士,在西山面对面谈论河图洛书。
西山对面说河图,远志谁将小草呼。
在西山面对面谈论河图时,远志这味药谁会叫它小草呢,暗喻出处的选择。
今古圣贤不同调,各留一影落堪舆。
古今圣贤虽然志趣不同,各自都在天地间留下了一个身影。
各留一影落堪舆,叹息乾坤几丈夫。
各自留下身影在天地间,让人感叹世间有几个真正的大丈夫。
脱赠藤蓑君亦爱,江门春雨忆皇都。
脱下藤蓑赠给你你也喜欢,在江门春雨中回忆起京城。
江门春雨忆皇都,个个先生六十馀。
在江门春雨中回忆起京城,那些先生们个个都已六十多岁了。
必有嘉言告当宁,他年应得史臣书。
他们必定有美好的言论献给朝廷,将来应该能被史官记入史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得知庄定山辞官归田之消息后,回忆张东白、周仲昭等诸位先生而作。诗中议论贤者出处之道,表达了对师友的深切怀念。全诗以七绝联缀,采用首尾相衔的蝉联体。
逐句解读
「也曾收拾定山书,三月天曹谢事初。」——也曾整理过定山先生寄来的书信,三月间他从吏部辞官还乡之初。
「见说定山长在病,当时不出意何如。」——听说定山先生一直在生病,当时不出仕究竟意欲如何。
「当时不出意何如,得丧难逃真数书。」——当时不出仕意下如何呢?得失之数难以逃避,真有天数的定数。
「更忆往年张学士,西山对面说河图。」——更回忆起往年的张东白学士,在西山面对面谈论河图洛书。
「西山对面说河图,远志谁将小草呼。」——在西山谈论河图洛书时,远志这味药谁会用小草来称呼它呢,暗用远志小草典。
「今古圣贤不同调,各留一影落堪舆。」——古今圣贤虽调不同,各自在天地间留下一个身影。
「各留一影落堪舆,叹息乾坤几丈夫。」——各自留下身影在天地间,令人感叹乾坤之间有几个真正的大丈夫。
「脱赠藤蓑君亦爱,江门春雨忆皇都。」——脱下藤蓑赠予你,你也喜爱,在江门春雨中回忆起京城。
「江门春雨忆皇都,个个先生六十馀。」——在江门春雨中回忆京城,个个先生都已六十多岁了。
「必有嘉言告当宁,他年应得史臣书。」——必定有美好的言论告知朝廷,他年应该能被史官记入史书。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蝉联体(又称顶真格、联珠格),每首末句与下首首句相同或相近,如「当时不出意何如」「西山对面说河图」「各留一影落堪舆」「江门春雨忆皇都」等,首尾衔接,气脉贯通。用远志小草典,《世说新语》谢安故事,以药名喻出处抉择,含蓄精妙。语言质朴说理,体现了陈献章理学家的身份特征。
总体评价
此诗以蝉联体追忆师友,兼具说理与抒情。诗人对定山先生辞官之事既有感慨又有理解,对诸位先生的学问人品深怀敬意。末句寄望史臣载录,体现儒家立德立言的理想。全诗气脉连贯,情感真挚,是陈献章交游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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