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张侍御叔亨至白沙 其一

明 · 陈献章

译文

生死遭逢未可知,两生名氏至今疑。

人的生死遭遇原本就无法预知,就像那两位先生的名姓到今天仍然是个疑问。

自陈多病甘为退,肯与閒愁博得衰。

我自己说身体多病甘愿退隐下来,怎么肯让那些闲愁白白换来身体的衰弱呢。

冷雨侵人呼酒数,瘦藤扶老看花迟。

冷雨侵袭身体便频频叫人添酒驱寒,拄着细瘦的藤杖搀扶着老迈的身体缓缓去看花。

绣衣未笑茅根秃,来请延陵十字碑。

穿着绣衣的御史你没有笑话我茅草屋顶光秃秃的样子,还特地来请我书写如同延陵季子墓前十字碑那样的铭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次韵张侍御(张叔亨)到访白沙所作的第一首。诗中写生死的不可预知、人生进退的抉择,以及冷雨中饮酒赏花的迟暮之感,结尾以延陵十字碑的典故寄寓生死之交的深情。

逐句解读
「生死遭逢未可知,两生名氏至今疑。」人的生死遭遇是无法预知的,就像那两位先生的名姓至今仍是疑团。

「自陈多病甘为退,肯与閒愁博得衰。」我自己陈述多病之身甘愿退隐,怎肯让闲愁白白换得身体的衰弱呢。

「冷雨侵人呼酒数,瘦藤扶老看花迟。」冷雨侵袭身体,便频频呼唤添酒来驱寒;拄着细瘦的藤杖扶着老身,缓缓地去看花。

「绣衣未笑茅根秃,来请延陵十字碑。」穿着绣衣的御史你不会笑话我茅草屋顶光秃秃的,还特地来请我书写如同延陵季子墓前十字碑那样的铭文。

艺术手法
颔联「自陈多病甘为退,肯与閒愁博得衰」,以自述与反诘的句式表达退隐的决心,语调从容而坚定。颈联「冷雨侵人呼酒数,瘦藤扶老看花迟」,以「冷雨」「瘦藤」的凄冷意象衬托老迈之态,又以「呼酒」「看花」的动作添出些许生趣,悲而不伤。尾联用延陵季子挂剑之典,将友人的来访与生死信义联系起来,格调沉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次韵形式回赠友人,在典雅的酬答中融入了对生死、进退、衰老等人生重大问题的思考。诗人以病弱之身自况,却不悲不自胜,反而以饮酒看花自遣,体现了达观的人生态度。全诗用典浑成,对仗工稳,是陈献章七律中情感与技巧俱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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