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张侍御见寄 其二

明 · 陈献章

译文

赤松黄石皆留侯,回首丹丘是故丘。

赤松子和黄石公都是留侯张良的仙师,回首看那丹丘仙境本就是自己的故土。

明月波间休击楫,白蘋洲上有眠鸥。

明月映在波纹之间,不要再击桨渡河了,白蘋洲上有安眠的鸥鸟。

谁家风雨花无恙,万古江河水自流。

谁家的风雨中没有完好无损的花呢?万古以来江河水自然是流淌不停的。

百尺楼中朝引望,望中去马更来牛。

在百尺高楼中清晨登高远望,望见来来往往的牛马。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韵张侍御见寄的第二首。诗中用赤松子、黄石公助张良(留侯)功成身退的典故,表达对退隐生活的向往。全诗以江月流水等永恒意象衬托人事的短暂,呈现一种超然物外的哲理境界。

逐句解读
「赤松黄石皆留侯,回首丹丘是故丘」——赤松子和黄石公都是留侯张良的仙师,回首看那丹丘仙境本就是自己的故土。赤松子、黄石公皆为张良所从游的仙人,丹丘为仙境之名,此处以张良功成身退为喻。

「明月波间休击楫,白蘋洲上有眠鸥」——明月映照波间,不要再击桨渡河了,白蘋洲上有安眠的鸥鸟。击楫用祖逖中流击楫之典,劝人放下功业之心,如眠鸥般安歇。

「谁家风雨花无恙,万古江河水自流」——谁家的风雨中没有完好无损的花呢?万古以来江水自然流淌不停。以花之无恙和江水之自流,道出自然永恒、人事纷扰不过一瞬的哲理。

「百尺楼中朝引望,望中去马更来牛」——在百尺高楼中清晨登高远望,望见来来往往的牛马。去马来牛比喻世间纷扰忙碌,以居高俯瞰的姿态表达超然之感。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精深,赤松、黄石、留侯、击楫等典故均与功名进退相关,层层铺垫退隐之志。二是以景寓理,「万古江河水自流」以永恒的自然对比短暂的人事,具有理趣诗的深度。三是视角转换巧妙,从回首故丘到波间洲上,再到百尺楼中远望,空间层层展开,视野渐广,境界愈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次韵寄答为题,借张良功成身退之事,抒发对功名利禄的超脱之情。全诗意象开阔,哲理深邃,用典精当而不堆砌,在明代理学诗中属上乘之作,充分展现了陈献章以理入诗、以景悟道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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