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张东所元旦见寄

明 · 陈献章

译文

未到朱陵古洞门

还没有走到朱陵古洞的门前

一封先荷沈公恩

先收到一封信承蒙了沈公的恩情

睡穷残腊还忧病

岁末卧睡度日心中仍忧虑着疾病

吟倚东风欲断魂

倚着春风吟诗愁绪几乎令人断魂

紫盖不知谁是主

紫盖峰不知道如今谁才是主人

青天无尽鸟空鶱

青天无边无际鸟儿白白地高飞

山人只合山中老

山中隐士只应该在山林之中终老

一岁桃花种一根

每一年种下一棵桃花在山中为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和答张东所元旦寄来的诗作。张东所即张诩,陈献章门人。诗写于岁末年初之际,诗人因病未能出行,感慨身世与山居生活,抒发了超然物外、安于山林的恬淡情怀。

逐句解读
「未到朱陵古洞门」,还没有到达朱陵古洞的门前。朱陵洞为衡山名胜,此处暗示未能远游访胜。

「一封先荷沈公恩」,先收到一封书信,承蒙沈公的恩情。「荷」即承受、蒙受之意。

「睡穷残腊还忧病」,在残腊时节以睡觉打发时光,仍然忧虑着疾病,写出岁末卧病的孤寂。

「吟倚东风欲断魂」,倚着春风吟诗,几乎要愁断了魂魄,极写春愁之深。

「紫盖不知谁是主」,紫盖峰不知如今谁是主人,暗喻世事变迁、物是人非之感。

「青天无尽鸟空鶱」,青天无穷无尽,鸟儿徒然高飞,「鶱」为飞举之意,以鸟之高飞反衬人之困顿。

「山人只合山中老」,山野之人只应该在山中老去,表达安于隐居的志向。

「一岁桃花种一根」,每年种下一棵桃树,以种桃来寄托对悠然生活的期许。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序,从岁末卧病写到新春感怀。颔联「睡穷残腊」与「吟倚东风」对比,一写冬日的慵倦,一写春天的怅惘。颈联「紫盖」与「青天」对仗工整,以景寓情,「不知谁是主」的感叹与「鸟空鶱」的写意相映成趣。尾联以「种桃」的日常举动收束,平淡中蕴含深意,体现了白沙诗「以浅写深」的独特风格。

总体评价
此诗写岁末年初的病中情怀,既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又有对山居生活的自适与坚守。陈献章将理学家的安贫乐道与诗人的细腻感受水乳交融,全篇不事雕琢而情味深长,是岁暮述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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