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伍南山贺碧玉楼新成 其二

明 · 陈献章

译文

百尺空中天眼阔

百尺高楼凌空而建视野开阔无垠

三更月底梦诗成

半夜月光之下梦中作成了诗篇

安排枕几还公睡

安排好枕头几案让你安然入睡

已有阑干信客凭

楼前已有栏杆可供来访的客人凭靠远望

乡里过从卢行者

乡里来往经过的有如禅宗六祖慧能那样的高人

海山或遇羡门生

在海山之间或许还能遇到仙人羡门的门生

当年碧玉无留赋

当年碧玉楼不曾留下前人的辞赋

何处青云更拟陵

不知何处还有青云可以登攀超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次韵伍南山贺碧玉楼新成组诗的第二首。诗中描写碧玉楼高耸入云的壮阔景象,兼及夜梦诗成、闲客凭栏的雅趣,最后感叹当年碧玉楼无赋留存,不知何处青云更可登攀。全诗意境高远,兼有超然与感慨。

逐句解读
「百尺空中天眼阔」,百尺高楼凌空而建,天眼(视野)开阔无垠,写楼高远眺之景。

「三更月底梦诗成」,半夜月光之下梦中诗篇做成,写夜梦得诗的雅趣。

「安排枕几还公睡」,安排好枕头几案让你安然入睡,「公」指友人或诗人自己。

「已有阑干信客凭」,楼前已有栏杆可供信步的客人凭靠远望,写楼居的舒适。

「乡里过从卢行者」,乡里来往经过的有如卢行者(禅宗六祖慧能)般的高人,暗用慧能之典。

「海山或遇羡门生」,在海山之间或许能遇到羡门(仙人羡门子高)的门生,写超然出世之想。

「当年碧玉无留赋」,当年碧玉楼没有留下辞赋,感叹前人未曾为此楼赋诗。

「何处青云更拟陵」,何处还有青云可登攀超越,「陵」为超越之意,感慨前路。

艺术手法
此诗以高远为特色。首联「百尺空中天眼阔,三更月底梦诗成」以「百尺空中」写空间之高,以「三更月底」写时间之深,一高一幽,写出楼居的壮阔与诗意。颔联「安排枕几还公睡,已有阑干信客凭」转写日常生活,以「枕几」对「阑干」,写出楼居之安适。颈联「乡里过从卢行者,海山或遇羡门生」用禅宗六祖慧能(俗姓卢)与仙人羡门子高之典,将现实交往与仙佛奇遇并写,体现三教融合。尾联以感慨作结,「当年碧玉无留赋,何处青云更拟陵」,有一种怅然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碧玉楼新成组诗之一,侧重写楼居的高远与感慨。陈献章将理学家的思辨、禅宗的超悟与诗人的情怀融为一体,以「卢行者」「羡门生」之典,表达超然出世之想。全诗境界高远,用典精当,风格清峻而意蕴深远,与前一首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碧玉楼新成的完整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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