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汪御史留别

明 · 陈献章

译文

百代文章百代儒,小将碧玉赞黄虞。

百代的文章需要百代的儒者来传承,我以微薄的才学来赞颂如黄帝虞舜般的圣贤。

功名路上多尘土,桃李人间见此夫。

追逐功名的路上布满了尘土,而在人间桃李芬芳之处才能看到这样的丈夫。

顷以高谈知识量,未闻俗态是规模。

近来通过高谈阔论见识了他的胸襟气量,未曾听说世俗之态可以成为做人的典范。

不因指示晨鸡唱,白日谁知有两徒。

若不是因为晨鸡报晓指明时辰,白日之下谁又知道世间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汪御史留别之作。诗中以「百代文章百代儒」起笔,对汪御史的学识人品给予高度评价。诗人以碧玉自谦,赞对方如黄帝虞舜般的圣贤之才,同时感叹功名路上多尘土,世俗之态不足为法。末以「晨鸡唱」为喻,点明唯有真知灼见方能辨别贤愚。

逐句解读
「百代文章百代儒,小将碧玉赞黄虞。」百代的文章需要百代的儒者来传承,我这个小辈以碧玉般的才华来赞颂如黄帝虞舜般的圣贤。

「功名路上多尘土,桃李人间见此夫。」功名利禄的道路上满是尘土,而在人间桃李芬芳处才看得出这样的大丈夫。

「顷以高谈知识量,未闻俗态是规模。」近来以高谈阔论见识了他的气量,未曾听说世俗之态可以成为做人的典范。

「不因指示晨鸡唱,白日谁知有两徒。」若不是因为晨鸡指时报晓,白日之下谁又能知道世间有这两类不同的人。

艺术手法
首联以「百代」叠用,气势恢宏,又以「碧玉」与「黄虞」对举,谦己赞人,措辞典雅。

「功名路上多尘土」化抽象为具象,以尘土喻功名之虚浮。颈联以「高谈」见「识量」,以「俗态」反衬「规模」,一正一反,层次分明。尾联用「晨鸡唱」的典故,借鸡鸣报晓辨别昼夜,暗喻唯有明眼人才能识别贤愚高下。

总体评价
此诗赠答得体,既有对友人的由衷赞美,也寄托了诗人对士人品格的期许。全篇以议论为诗,却因比喻精当而不显枯燥。

「晨鸡唱」与「两徒」的设喻尤具深意,暗含对趋利避害、随波逐流者的批评,体现了陈献章重德性、轻利禄的一贯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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