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顾别驾奉寄彭司寇 其二

明 · 陈献章

译文

二疏谁参汉大夫

有谁能像疏广疏受那样参议汉朝大夫

都门今卖送归图

都门之外如今还在售卖送别二疏归乡的图画

岂无经济酬当宁

难道没有经世济民之才来报答朝廷的期望

已道头颅非故吾

却已说头颅不复从前的自己了

自古功名关宠辱

自古以来功名都与宠辱密切相关

几人廊庙不江湖

有几个人身在朝廷而不心系江湖

木兰之水清无恙

木兰溪的水清澈依旧安然无恙

以配先生不可乎

以此清流配得上先生不也可以吗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韵寄彭司寇的第二首,继续探讨仕途与归隐的主题。诗以汉代二疏(疏广、疏受)自比,表达功成身退之意,同时反思功名与宠辱的关系,最后以木兰溪水的清澄喻彭韶的高洁品格。

逐句解读
「二疏谁参汉大夫」——有谁能像疏广、疏受那样参议汉朝大夫之职?二疏为汉代名臣,功成身退,传为佳话。

「都门今卖送归图」——如今都门之外还在售卖送别二疏归乡的图画。首联以汉代二疏典故起兴,为全诗奠定归隐主题。

「岂无经济酬当宁」——难道没有经世济民的才能来报答朝廷的期望?「已道头颅非故吾」——但已说头颅不复从前的自己了,意即年老体衰已非昔日。颔联表露了既有济世之才却已力不从心的矛盾心态。

「自古功名关宠辱」——自古以来功名都与宠辱密切相关,「几人廊庙不江湖」——有几个人身在朝廷而不心系江湖?颈联道出功名与宠辱相伴、庙堂与江湖难分的普遍困境。

「木兰之水清无恙」——木兰溪的水清澈依旧安然无恙,「以配先生不可乎」——以此配得上先生不也可以吗?尾联以木兰溪水的清澄比喻彭韶品格的高洁,认为唯有如此清流才能匹配先生的德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二疏典故开篇,以木兰溪水收束,形成"古—今—古—今"的时空交错。颈联"自古功名关宠辱,几人廊庙不江湖"为全诗警句,以"自古"对"几人","宠辱"对"江湖",将个体归隐上升到普遍性的人生困境。

"廊庙不江湖"这一矛盾修辞尤为精妙,身在庙堂而心存江湖,揭示了中国士大夫永恒的精神两难。尾联以反问"不可乎"收束,语气婉转而坚定,将自然意象与人格评价合而为一。

总体评价
此诗在赠答框架中融入了对仕隐出处的深层思考,既有对友人的理解和劝慰,也有对士大夫普遍精神困境的揭示。陈献章本人即以身隐心忧著称,此诗可视为他自身心路历程的投射,体现了明代理学家对"廊庙"与"江湖"关系的独特思考。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