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夜
明 · 陈献章
译文
四时相代谢
四季交替更迭
已度一日秋
已经度过了秋天的第一天
风吹露下叶
秋风吹拂露水落在树叶上
月照水边楼
月光照耀水边的楼阁
尧舜今当御
如果尧舜当今在位执政
巢由竟媚幽
巢父许由还是会选择隐居幽处
山灵邀梦去
山神邀我在梦中前去
昨夜又罗浮
昨夜又梦游了罗浮山
自我不出户
自从我不出门以来
岁星今十周
木星已经运行了十个周期
丹砂求未遂
炼丹求仙的愿望尚未实现
绿鬓去难留
青丝黑发却已难以留住
时节来将晚
时令来得已晚
山河值早秋
山河正值初秋时节
西风捲雨去
西风卷着雨水离去
星月满池流
星月倒映在满池流水中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初秋之夜的感怀,分两首五律。前首写秋夜景色与对尧舜盛世和高士巢父、许由的向往,后首写自己十年不出户的修道生活和初秋时节的感悟。诗中体现了陈献章作为心学家对隐逸与修道的追求。
逐句解读
「四时相代谢,已度一日秋」四季交替更迭,已经度过秋天的第一天(立秋)。
「风吹露下叶,月照水边楼」秋风吹拂露水落在树叶上,月光照耀着水边的楼阁。
「尧舜今当御,巢由竟媚幽」如果尧舜当今在位执政,巢父和许由还是会选择隐居幽处。暗示诗人虽逢盛世仍选择隐逸。
「山灵邀梦去,昨夜又罗浮」山神邀请我在梦中前去,昨夜又梦游了罗浮山。罗浮山为道教名山。
「自我不出户,岁星今十周」自从我不出门以来,木星已经运行了十个周期(即十年)。
「丹砂求未遂,绿鬓去难留」炼丹求仙的愿望尚未实现,青丝般的黑发却已难以留住。
「时节来将晚,山河值早秋」时令来得将晚,山河正值初秋。
「西风捲雨去,星月满池流」西风卷着雨水离去,星月倒映在满池流水中。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对偶和典故。
「风吹露下叶,月照水边楼」一联工整精巧,风吹落叶与月照水楼的画面构成幽静秋夜图。
「尧舜今当御,巢由竟媚幽」以假设句式将古代圣君与隐士典故引入现实思考,含蓄表达自己身处盛世却选择隐逸的立场。
「西风捲雨去,星月满池流」以动态的「捲」字写西风扫雨的气势,又以星月满池写雨后的澄明,动静相宜,意象优美。
总体评价
此诗将秋夜景物与修道之志融为一体,既有对自然美景的细致感受,又有对人生选择的深刻思考。诗中「丹砂求未遂,绿鬓去难留」道出了修道者面对衰老的无奈,具有普遍的人生哲理意味。全诗风格清幽淡远,既有理趣又有诗意,是陈献章隐逸诗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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