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写怀 其一

明 · 陈献章

译文

世间贤智皆青琐,海上田家只白云。

世间的贤能智士都在朝廷的青琐门内任职,海边的农家隐士却只有白云相伴。

多病一生长傍母,孤臣万死敢忘君。

我一生多病长年依傍在母亲身边,身为孤臣纵然万死又怎敢忘记君王恩德。

诸公莫要连章说,先帝曾将短疏闻。

诸位大人不要再接连上奏章举荐我了,先帝曾经听闻过我简短奏疏的内容。

何处拥旌来劝驾,买羊沽酒惜殷勤。

不知从何处来的执旌旗官员前来劝我出仕,我买羊买酒殷勤款待以表达谢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献章病中所作《病中写怀》组诗的第一首。诗人时已多病缠身,却仍以忠君孝亲为念。诗中对比朝中贤智与海上田家两种生活,表达了自己虽为孤臣、不忘君恩的赤诚,同时委婉拒绝了官员们的举荐。此诗体现了陈献章理学家的身份与忠孝思想。

逐句解读
「世间贤智皆青琐,海上田家只白云。」世间贤能智士都在朝中任职于青琐门下,而海边的田家隐者只有白云相伴。

「多病一生长傍母,孤臣万死敢忘君。」我一生多病长久地依傍母亲身边,身为孤臣纵使万死也不敢忘记君恩。

「诸公莫要连章上疏,先帝曾将短疏闻。」诸位大人莫要接连上奏章举荐我了,先帝曾经听闻过我简短的奏疏。

「何处拥旌来劝驾,买羊沽酒惜殷勤。」不知从何处来的执旌官员前来劝我出仕,我买羊沽酒殷勤款待以表谢意。

艺术手法
诗以「青琐」与「白云」对举,一入世一出世,形成鲜明对照。

「多病一生长傍母」与「孤臣万死敢忘君」又以工整对仗,将孝亲与忠君两重情感并置。用「先帝曾将短疏闻」暗含推辞之意,不直言拒绝,却以先帝之恩为挡箭牌,措辞得体。结句「买羊沽酒惜殷勤」以日常待客之礼写尽感激与婉拒的双重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既有病中思亲之苦,又有忠君不二之志。诗人以「海上田家」自居,并非不关心国事,而是以另一种方式表达赤诚。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意深厚,体现了明代心学家以德立身、不慕荣利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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