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春部书复至顾别驾以两司之命来劝驾用旧写怀韵赋诗见示答之 其二

明 · 陈献章

译文

名教可尊谁敢后

名教值得尊崇谁敢落后

少年空有气凌云

少年时空有凌云的志气

得终残喘留将母

得以苟延残喘留下来奉养母亲

直拟孤诚死报君

只打算以孤忠赤诚以死报答君王

俗变唐虞今日计

风俗变为唐虞盛世是今日的计议

德高尧禹万方闻

德行高过尧禹名闻天下四方

太平何处无歌颂

太平盛世何处没有歌颂之声

卧听蓬莱击壤勤

卧听蓬莱仙境中勤勉的击壤之歌

赏析

题解
此为前首的续篇,同样以旧写怀韵答顾别驾劝驾之命。诗中直抒胸臆,强调名教尊严不可落后于人,少年虽有凌云壮志,如今只求尽孝养母、以孤诚报君。末以「卧听蓬莱击壤」表达对太平盛世的向往,体现了儒家士大夫的政治理想。

逐句解读
「名教可尊谁敢后,少年空有气凌云。」名教礼法值得尊崇,谁又敢落后于人,少年时空有凌云壮志。

「得终残喘留将母,直拟孤诚死报君。」只求得终了残喘之年留下来奉养母亲,一直想着以孤臣赤诚之心以死报答君王。

「俗变唐虞今日计,德高尧禹万方闻。」使风俗变为唐虞盛世是今日的谋划,德行高如尧禹之君为天下万方所闻知。

「太平何处无歌颂,卧听蓬莱击壤勤。」太平盛世何处没有歌功颂德之声,我卧听蓬莱仙山的击壤之歌也觉得勤勉欢欣。

艺术手法
首联以「名教」立论,起笔即见儒家本色,「气凌云」暗用司马相如典故,以少年豪气反衬如今沉稳。颔联「留将母」与「死报君」对仗,忠孝两全之意毕现。颈联以「唐虞」「尧禹」为理想典范,将个人情怀上升到天下关怀的高度,气象阔大。尾联用「击壤歌」典故,相传尧时百姓击壤而歌,象征太平盛世,以此表达对当朝的颂扬和对理想社会的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较前首更为直白豪迈,少了些婉转含蓄,多了些慷慨陈词。诗人虽身卧病榻,却心怀天下,以儒家的政治理想自勉勉人。全篇用典精当,气势雄浑,展现了陈献章作为一代心学宗师的胸襟与抱负。结句「卧听蓬莱击壤勤」以超然的姿态收束,既颂盛世,又寄闲情,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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