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春部书复至顾别驾以两司之命来劝驾用旧写怀韵赋诗见示答之 其一

明 · 陈献章

译文

恰恰啼莺初变树,翩翩官骑忽穿云。

恰巧啼叫的黄莺刚刚换了栖息的树木,翩翩的官府骑兵忽然穿过云雾而来。

杯觞花底香迎客,鼓笛楼前闹送君。

花下设下酒杯以花香迎接来客,楼前鼓笛齐鸣热闹地为您送行。

老态一时都共见,公歌三叠敢相闻。

我的衰老之态一时间大家都看得见,您唱起三叠阳关送别歌我怎敢承当。

白头空有丹心在,此望天遥感恋勤。

白发之人空有一颗赤诚之心在胸,遥望苍天感念您殷勤的眷顾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成化八年春,时吏部文书再次送达,顾别驾奉两司之命来劝陈献章出仕。诗人用此前《病中写怀》的韵脚赋诗答之。诗中描写了迎送的热闹场景,同时表达了自己年老多病、虽怀丹心却无力报国的感慨。

逐句解读
「恰恰啼莺初变树,翩翩官骑忽穿云。」恰巧啼鸣的黄莺刚刚换了栖息的树木,翩翩而来的官府骑队忽然穿过云雾。

「杯觞花底香迎客,鼓笛楼前闹送君。」花底设杯觞以花香迎接来客,楼前鼓笛齐鸣热闹地为您送行。

「老态一时都共见,公歌三叠敢相闻。」我的老态一时间大家都看得见,您唱了三叠阳关送别歌我怎敢接受。

「白头空有丹心在,此望天遥感恋勤。」白头之人空有一颗赤诚之心,遥望苍天感念您殷勤的眷顾。

艺术手法
首联以「恰恰啼莺」与「翩翩官骑」对仗,一静一动,色彩明丽。用「初变树」写莺鸟迁徙,暗含时令变迁之意。颔联「香迎客」与「闹送君」以嗅觉与听觉交织,渲染迎送的热烈氛围。颈联「老态」与「公歌」对举,自谦年老而感对方情重。尾联以「白头」与「丹心」对照,色彩鲜明(白与红),以「空」字点出有心无力的无奈,以「天遥」写距离之远,情感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在迎送的社交场景中寄寓了深沉的身世之感。诗人以热闹的鼓笛花酒反衬内心的孤独与无奈,写出了「身在江湖,心存魏阙」的复杂情怀。全篇对仗工整,情景交融,既有礼节性的酬答,又有真情实感的流露,是应酬诗中难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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