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母
明 · 陈烓
译文
征夫日駪駪
征夫每天奔波行路匆匆忙忙
王事忧靡盬
为王事忧心没有片刻停歇
孤云何处来
那片孤云是从哪里飘来的呢
悠扬自轻举
悠然飘荡自在地轻轻飞扬
随风天外飞
随风飞向天边之外
往来无间阻
来来往往没有任何阻碍
云下是义山
云的下面就是义山
亲舍此其所
父母的居所就在那个地方
道远不可即
路途遥远无法接近到达
寸心良独苦
内心实在是独自痛苦难当
默默两忘言
默默相对彼此都说不出话来
翘首重延伫
抬头远望久久地伫立不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烓所作的五言古诗,以"征夫思亲"为主题。诗人借孤云飘荡的意象,比喻征人远离家乡、思念亲人的痛苦。全诗以云起兴,由云及山,由山及亲,最终归于"两忘言"的深沉悲痛,将征人的思亲之情写得委婉而深沉,有古诗十九首的遗韵。
逐句解读
「征夫日駪駪」,征夫每日奔波不停,"駪駪"形容行旅匆忙之状。
「王事忧靡盬」,为王事忧心不得停歇,"靡盬"出自《诗经》,意为无暇休息。
「孤云何处来」,那片孤云从何处飘来?以设问引出云的意象。
「悠扬自轻举」,悠然飘荡自在轻扬,写云的自由无拘。
「随风天外飞」,随风飞向天外,极写云之远去。
「往来无间阻」,来来往往毫无阻碍,与征夫的身不由己形成对比。
「云下是义山」,云的下面就是义山——「亲舍此其所」,父母的居所就在那里,化用"白云亲舍"之典,狄仁杰望云思亲的故事。
「道远不可即」,道路遥远无法接近。
「寸心良独苦」,方寸之心实在独自苦痛,直抒思亲之悲。
「默默两忘言」,云与人相对无言,"两忘言"谓彼此都无法诉说,人与云俱默。
「翘首重延伫」,抬头远望久久伫立,以动作描写收束,形象传神。
艺术手法
一是以云喻人、以云衬人:云的自由来去与征夫的身不由己形成鲜明对比,云尚能往来无阻,人却被王事束缚不能归家。二是用典自然:"靡盬"出《诗经·唐风》"王事靡盬","白云亲舍"出狄仁杰望云思亲事,两典皆切合征夫思亲主题,融合无痕。三是递进结构:由写征夫行役之苦,转写孤云之自由,再由云下见亲舍而触发思亲之痛,层次分明,情感由外而内逐步加深。四是结尾含蓄:"默默两忘言"不言悲而悲自在其中,"翘首重延伫"以动作写情,不言思念而思念无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孤云为线索贯穿全篇,将征夫思亲的传统主题写得含蓄深沉。诗人巧妙地运用云与人、自由与束缚的多重对比,使思亲之情更为深切。结尾"两忘言"与"重延伫"的配合,既有陶渊明"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哲学意味,又有古诗十九首的质朴深情,在明代征戍诗中颇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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