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 桂岩
明 · 陈霆
译文
素空霁雨,耸芙蓉千仞,苍岩高出。
碧空雨后初晴,千仞高的芙蓉峰耸立,苍色的岩壁高高突出。
凉浴山河风露下,冷浸一枝秋碧。
清凉之气沐浴着风露之下的山河,寒意浸透了一枝秋日碧绿。
芳影婆娑,天香缥缈,散满诗书室。
芬芳的身影摇曳多姿,天上的香气缥缈弥漫,散满了诗书之室。
有人吟讽,恍然身世清特。
有人在吟咏诵读,恍惚间觉得身世清雅特出。
闻道绝顶凌霄,梯云有路,相近蟾蜍窟。
听说山顶直入云霄,云梯有路可攀,接近那月宫蟾蜍的居处。
玉宇琼楼盈尺五,寒气逼人毛骨。
玉宇琼楼高仅一尺五寸,寒气逼人令人毛骨悚然。
金粟侵衣,檀薰着酒,引上登仙屐。
桂花的金粟香气侵入衣衫,檀香的薰染沾上酒意,引人踏上登仙的木屐。
嫦娥微笑,手中掷下三色。
嫦娥微微含笑,从手中掷下三色花朵。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酹江月咏桂岩,以桂岩之高耸写桂花之清绝。从岩上桂花的姿态写到月宫蟾窟的想象,将人间桂花与天上仙境打通,末以"嫦娥微笑,手中掷下三色"收束,构思奇幻。
逐句解读
「素空霁雨,耸芙蓉千仞,苍岩高出」——素净的天空雨后初晴,耸起千仞芙蓉般的苍岩高耸入云。
「凉浴山河风露下,冷浸一枝秋碧」——清凉沐浴山河在风露之下,冷冷地浸着一枝秋碧般的桂花。
「芳影婆娑,天香缥缈,散满诗书室」——芳影婆娑摇曳,天香缥缈弥漫,散满诗书之室。
「有人吟讽,恍然身世清特」——有人吟诵,恍惚间身世也变得清高特异。
「闻道绝顶凌霄,梯云有路,相近蟾蜍窟」——听说绝顶凌入云霄,梯云有路可登,靠近蟾蜍之窟。
「玉宇琼楼盈尺五,寒气逼人毛骨」——玉宇琼楼高仅盈尺五,寒气逼人毛骨悚然。
「金粟侵衣,檀薰着酒,引上登仙屐」——金粟般的桂花香气侵入衣衫,檀香融入酒中,引人踏上登仙之屐。
「嫦娥微笑,手中掷下三色」——嫦娥微微一笑,手中掷下三色桂花。
艺术手法
"耸芙蓉千仞"以莲花喻山峰,色彩鲜明。
"冷浸一枝秋碧"以"冷浸"二字写桂花之清绝,通感妙用。
"玉宇琼楼盈尺五"以极小写极大,以盆景般的精巧写月宫之寒。末句"掷下三色"以动写静,将桂花的降临写成仙人的馈赠。
总体评价
此词写桂岩,从人间到天上,从实景到仙境,层次分明。
"嫦娥微笑,手中掷下三色"为全篇收束最妙,天上人间的界限在微笑中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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