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笳

明 · 陈琏

译文

乌桓城外多风沙,何人月下吹芦笳。

乌桓城外满是风沙,是谁在月下吹奏芦笳?

笳声相传十八拍,拍中曲调今谁识。

笳声相传有十八拍,拍中的曲调如今还有谁能识得?

大荒阴沉月色明,呜咽中含无限情。

荒原阴沉而月色明亮,呜咽声中蕴含着无限深情。

凄凉蔡姬别虏意,哀怨胡儿恋母声。

如同蔡文姬离别胡地时的凄凉意绪,又如胡儿眷恋母亲的哀怨哭声。

咀徵含商声转急,飒飒悲风动毛发。

含商咀徵,曲调愈发急促,飒飒悲风令人毛发悚然。

此时听罢夜方阑,独倚辕门看太白。

此时听罢夜色正深,独自倚靠辕门仰望太白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诗,闻笳。诗写月下闻笳之感。先写乌桓城外多风沙、何人月下吹芦笳、笳声相传十八拍、拍中曲调今谁识;继而写大荒阴沉月色明、呜咽中含无限情、凄凉蔡姬别虏意、哀怨胡儿恋母声;再写咀徵含商声转急、飒飒悲风动毛发;最后写此时听罢夜方阑、独倚辕门看太白。

逐句解读
「乌桓城外多风沙,何人月下吹芦笳」——乌桓城外多有风沙,何人在月下吹芦笳。写闻笳之地。

「笳声相传十八拍,拍中曲调今谁识」——笳声相传有十八拍,拍中曲调如今谁人能识。写笳声之古。

「大荒阴沉月色明,呜咽中含无限情」——大荒阴沉月色明亮,呜咽声中含着无限之情。写笳声之悲。

「凄凉蔡姬别虏意,哀怨胡儿恋母声」——凄凉蔡文姬辞别胡虏之意,哀怨胡儿恋母之声。写笳声所含之情。

「咀徵含商声转急,飒飒悲风动毛发」——含商咀徵声音转急,飒飒悲风令人毛发耸动。写笳声之急。

「此时听罢夜方阑,独倚辕门看太白」——此时听罢夜正深,独自倚靠辕门望着太白星。以倚门望星作结。

艺术手法
一是以地写笳:乌桓城外风沙,以边塞之地写笳声之远。二是以典写情:蔡姬别虏、胡儿恋母,以蔡文姬之典写笳声之悲。三是以声写急:咀徵含商、悲风动毛发,以声之急写悲之深。四是以景作结:独倚辕门看太白,以夜深望星写孤寂,收束冷峻。

总体评价
此诗闻笳,"大荒阴沉月色明,呜咽中含无限情"写笳声之悲最为沉郁,"凄凉蔡姬别虏意,哀怨胡儿恋母声"以典写情最为深切,"咀徵含商声转急,飒飒悲风动毛发"写笳声之急最为惊心,"此时听罢夜方阑,独倚辕门看太白"收束最为冷峻。全诗闻笳,格调悲凉中有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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