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蹇叔华米南宫山水图

明 · 陈琏

译文

生绢一幅何其长,图中景物犹三湘。

一幅生绢画多么长,画中的景物如同三湘风光。

云树模糊生暝色,烟波明净澄寒光。

云树模糊暮色渐生,烟波明净泛着寒光。

九疑南岳遥相望,白云缥缈山苍苍。

九疑山与南岳遥遥相望,白云缥缈山色苍苍。

岩边有路到芝峤,林下何人开草堂。

岩边有小路通向芝峤,林下是谁开了草堂。

东华红尘飞不到,信知此境犹仙乡。

东华门的红尘飞不到这里,确实知道此境如同仙乡。

雨晴沙渚萑蒲绿,风起岸汀兰芷香。

雨后天晴沙洲上萑蒲碧绿,风起时岸边兰芷飘香。

扁舟一叶竟何往,疑是米家书画航。

一叶扁舟究竟要去往何方,疑似米家的书画航船。

予生素多山水癖,安得载酒同尚羊。

我平素多有山水之癖,怎能载酒一同徜徉。

米家元晖画最良,笔法高古非寻常。

米家元晖画技最精良,笔法高古不同寻常。

清风寥寥孰可继,此卷喜君能宝藏。

清风寥寥谁能继承,此卷欣喜你能够珍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歌行,题蹇叔华米南宫山水图。诗先写生绢一幅何其长、图中景物犹三湘、云树模糊生暝色、烟波明净澄寒光;再写九疑南岳遥相望、白云缥缈山苍苍、岩边有路到芝峤、林下何人开草堂;继而写东华红尘飞不到、信知此境犹仙乡、雨晴沙渚萑蒲绿、风起岸汀兰芷香;再写扁舟一叶竟何往、疑是米家书画航;然后写予生素多山水癖、安得载酒同尚羊;最后写米家元晖画最良、笔法高古非寻常、清风寥寥孰可继、此卷喜君能宝藏。

逐句解读
「生绢一幅何其长,图中景物犹三湘」——一幅生绢何其长,图中景物犹如三湘。写画之长与景之似湘。

「云树模糊生暝色,烟波明净澄寒光」——云树模糊生出暮色,烟波明净澄澈寒光。写画中暮景。

「九疑南岳遥相望,白云缥缈山苍苍」——九疑山南岳山遥遥相望,白云缥缈山色苍苍。写画中远景。

「岩边有路到芝峤,林下何人开草堂」——岩边有小路到芝草之山,林下何人开了草堂。写画中幽处。

「东华红尘飞不到,信知此境犹仙乡」——东华红尘飞不到这里,确信此境还是仙乡。写画境之清。

「雨晴沙渚萑蒲绿,风起岸汀兰芷香」——雨晴沙渚上萑蒲翠绿,风起岸汀边兰芷飘香。写画中水景。

「扁舟一叶竟何往,疑是米家书画航」——扁舟一叶究竟驶向何方,疑似米家的书画船。写画中之舟。

「予生素多山水癖,安得载酒同尚羊」——我平生素来多有山水之癖,怎得载酒一同游赏。写自己之愿。

「米家元晖画最良,笔法高古非寻常」——米家米友仁画最优良,笔法高古不是寻常。写米元晖画之妙。

「清风寥寥孰可继,此卷喜君能宝藏」——清风寥寥谁能继承,此卷欣喜你能宝藏。以宝藏作结。

艺术手法
一是以境写画:通过描绘画中之境来写画之妙,而非直接评画。二是用典贴切:米家书画航(米芾之船)、元晖(米友仁),皆切合米家画派。三是以问写趣:「林下何人开草堂」「扁舟一叶竟何往」以问写画中之意趣。四是以癖写情:自己素多山水癖,以癖写对山水画之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题米南宫山水图,"云树模糊生暝色,烟波明净澄寒光"写画中暮景最为清远,"东华红尘飞不到,信知此境犹仙乡"写画境之清最为超逸,"扁舟一叶竟何往,疑是米家书画航"写画中之舟最为雅趣,"清风寥寥孰可继,此卷喜君能宝藏"收束最为珍重。全诗题画赏画,格调清逸中有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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