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袁公廷玉哀挽

明 · 陈琏

译文

东浙生英杰,芳猷著盛时。

东浙之地产生了英杰,美好的功业著于盛世之中。

家传先世德,人仰老成仪。

家传先世的德行,人们仰慕他老成的仪范。

卓荦儒林彦,渊源学海师。

卓越的儒林才俊,渊博的学海之师。

雄词司马赋,健笔少陵诗。

雄壮的词章如同司马相如之赋,矫健的笔力如同杜甫之诗。

美璞宁终閟,奇才自不羁。

美璞岂能终究隐藏,奇才自然不受羁绊。

矧精神鉴术,蚤受圣君知。

况且精通相术,早受圣明君主的知遇。

运际风云会,官升礼乐司。

际遇风云之会,升官至礼乐之司。

祝禧资赞翼,稽古见施为。

祭祀祈福赖其赞助辅翼,考稽古制见其施政作为。

宣室频承召,瑶坛或侍词。

宣室之中频繁承受召见,瑶坛之上有时侍奉词章。

礼行随玉藻,斋罢奏金芝。

礼仪举行随侍在玉饰旁,斋戒之后奏报金芝祥瑞。

政拟酬嘉惠,何期迫耄耆。

正打算报答皇恩,哪料迫近了耄耋之年。

引年辞膴仕,锡命出彤墀。

以年老辞去高官厚禄,皇帝锡命的诏书出自彤墀。

赐杖鸠镌玉,悬车锦撤帷。

赐予的鸠杖镌刻着美玉,辞官时锦帐撤去。

商颜名可并,洛社迹能追。

名望可与商山四皓齐名,行迹能追踪洛社诸贤。

北海尊常满,东山志未衰。

如孔融北海之樽常满,如谢安东山之志未衰。

俄惊梁木坏,忽报哲人萎。

忽然惊闻梁木摧折,忽报哲人凋萎。

圣主良嗟悼,亲朋重感思。

圣主深为嗟悼,亲朋更加感念。

九重深有眷,一老慗无遗。

九重天子深深眷念,一位老臣再无遗存于世。

神采昭图画,勋名勒鼎彝。

神采昭明于图画之上,功勋铭刻于鼎彝之中。

沧溟鲸去远,华表鹤归迟。

如沧海巨鲸远去,如华表仙鹤迟归。

有子承先泽,居官仰圣慈。

有儿子继承先人恩泽,居官仰赖圣上慈恩。

恭传天上诏,新建墓前碑。

恭传天上的诏书,新建了墓前的碑石。

翠琰蛟螭绕,苍松雨露滋。

翠玉碑石上蛟螭盘绕,苍松受雨露滋养。

恩同天地大,名共日星垂。

恩德同天地般广大,名望与日星共垂不朽。

仰斗怀前辈,披云愧后期。

仰望北斗怀念前辈,拨开云雾愧叹来迟。

才非锥脱颖,志切管窥奇。

才华并非脱颖而出,志向却殷切如管中窥奇。

未致生刍奠,徒歌薤露悲。

未能送上生刍之奠,只能徒然歌咏薤露之悲。

临风重哀些,聊用写衷私。

临风再致哀挽之辞,姑且用来抒写内心衷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太常袁公廷玉的挽诗。袁廷玉为明初名臣,精通相术,曾受太祖知遇。全诗从袁公的出身、才学、仕途、退隐写到去世及身后哀荣,详尽追述其一生,末以弟子之哀收束。诗中多用典实,情感庄重沉痛,体现了明初文臣对前辈的崇敬之情。

逐句解读
「东浙生英杰,芳猷著盛时」——东浙之地产生英杰,美好的功业著于盛世。

「家传先世德,人仰老成仪」——家传先世的德行,人们仰慕他老成的仪范。

「卓荦儒林彦,渊源学海师」——卓越的儒林才俊,渊博的学海之师。

「雄词司马赋,健笔少陵诗」——雄壮的词章如同司马相如之赋,矫健的笔力如同杜甫之诗。

「美璞宁终閟,奇才自不羁」——美璞岂能终究隐藏,奇才自然不受羁绊。

「矧精神鉴术,蚤受圣君知」——况且精通相术,早受圣君知遇。

「运际风云会,官升礼乐司」——际遇风云之会,升官至礼乐之司。

「祝禧资赞翼,稽古见施为」——祭祀祈福赖其赞助辅翼,考稽古制见其施政作为。

「宣室频承召,瑶坛或侍词」——宣室之中频繁承召,瑶坛之上有时侍奉词章。

「礼行随玉藻,斋罢奏金芝」——礼仪举行随侍玉饰,斋戒之后奏报金芝祥瑞。

「政拟酬嘉惠,何期迫耄耆」——正打算报答皇恩,哪料迫近耄耋之年。

「引年辞膴仕,锡命出彤墀」——以年老辞去高位,皇帝锡命出自彤墀。

「赐杖鸠镌玉,悬车锦撤帷」——赐予鸠杖镌刻着玉,辞官时锦帐撤去。

「商颜名可并,洛社迹能追」——可与商山四皓齐名,能追踪洛社诸贤。

「北海尊常满,东山志未衰」——如孔融北海之樽常满,如谢安东山之志未衰。

「俄惊梁木坏,忽报哲人萎」——忽然惊闻梁木摧折,忽报哲人凋萎。

「圣主良嗟悼,亲朋重感思」——圣主深为嗟悼,亲朋更加感念。

「九重深有眷,一老慗无遗」——九重天子深深眷念,一位老臣再无遗存。

「神采昭图画,勋名勒鼎彝」——神采昭明于图画,功勋铭刻于鼎彝。

「沧溟鲸去远,华表鹤归迟」——如沧海巨鲸远去,如华表仙鹤迟归。

「有子承先泽,居官仰圣慈」——有儿子继承先人恩泽,居官仰赖圣上慈恩。

「恭传天上诏,新建墓前碑」——恭传天上的诏书,新建墓前的碑石。

「翠琰蛟螭绕,苍松雨露滋」——翠玉碑石上蛟螭盘绕,苍松受雨露滋养。

「恩同天地大,名共日星垂」——恩德同天地般广大,名望与日星共垂。

「仰斗怀前辈,披云愧后期」——仰望北斗怀念前辈,拨开云雾愧叹来迟。

「才非锥脱颖,志切管窥奇」——才华并非脱颖而出,志向却殷切如管中窥奇。

「未致生刍奠,徒歌薤露悲」——未能送上生刍之奠,只能徒然歌咏薤露之悲。

「临风重哀些,聊用写衷私」——临风再致哀挽之辞,姑且用来抒写内心衷情。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言排律,对仗精工,用典密集而贴切。

「雄词司马赋,健笔少陵诗」以司马相如和杜甫为比,极高评价袁公文才;

「商颜名可并,洛社迹能追」以商山四皓和洛社诸贤为比,赞其退隐之风。写去世以「梁木坏」「哲人萎」两典,取《礼记》和《诗经》之意,庄重而深沉。

「沧溟鲸去远,华表鹤归迟」以鲸和鹤两个意象分别喻其逝去之远和归来之迟,意境凄美。写身后哀荣以「翠琰蛟螭绕」写碑之华美,以「恩同天地大」写恩之深广,层层铺排。末段转入个人哀思,「才非锥脱颖而出」谦称己才不足,「未致生刍奠」写未能亲临吊唁的遗憾,以「薤露」之典收束,切合挽诗之体。

总体评价
此挽诗典重庄肃,结构严密。全诗以时间为序,从出身写到去世再到身后哀荣,末以个人哀思收束,层次分明。用典虽多而不显堆砌,每一典故都切合袁公身份与经历。诗人以晚辈后学的身份书写,既有对前辈功业德行的崇敬,又有未能亲临致奠的愧疚,情感表达含蓄深沉,是明初台阁体挽诗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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