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岩为陈炼师赋

明 · 陈琏

译文

炼师媚仙者,高蹈息尘机。

炼师是慕仙修道之人,高蹈远行止息了世俗的机巧。

冥栖华岳中,白石敞岩扉。

隐居在华岳之中,白石敞开了岩洞的门扉。

猿鹤喜为侣,云烟足自怡。

猿鹤欢喜地做他的伴侣,云烟足以让他自得其乐。

朝饮涧下水,暮采岩前芝。

早晨饮涧中的流水,傍晚采岩前的灵芝。

守道契玄妙,冲襟慕希夷。

守道契合玄妙之理,虚静的心胸仰慕希夷之境。

玄风日以畅,松乔或可期。

玄风日渐畅达,赤松子王子乔或许可期。

我本烟霞侣,素心澹无为。

我本是烟霞的伴侣,素心淡泊无为。

自婴符竹封,夙志今已违。

自从受封为地方官员,往日的志向如今已经违背。

因为素岩咏,眷眷重遐思。

因此作素岩之歌咏,眷恋不已深长遐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素岩为陈炼师赋。诗写陈炼师隐居素岩修道之事,兼抒自己仕途违志之憾。先写炼师媚仙、高蹈息尘机、冥栖华岳、白石岩扉;继而写猿鹤为侣、云烟自怡、朝饮涧水、暮采岩芝、守道契玄妙、冲襟慕希夷;再写玄风日畅、松乔可期;然后转入自述:我本烟霞侣、素心澹无为、自婴符竹封、夙志今已违;最后写因为素岩咏、眷眷重遐思。

逐句解读
「炼师媚仙者,高蹈息尘机」——炼师是爱好仙道之人,高蹈远行息灭尘俗之机。写炼师之志。

「冥栖华岳中,白石敞岩扉」——幽栖在华岳之中,白石敞开岩洞之门。写炼师之居。

「猿鹤喜为侣,云烟足自怡」——猿鹤欢喜成为伴侣,云烟足以自得其乐。写隐居之乐。

「朝饮涧下水,暮采岩前芝」——早晨饮涧中清水,傍晚采岩前灵芝。写修道之日常。

「守道契玄妙,冲襟慕希夷」——守道契合玄妙之境,冲淡襟怀仰慕希夷。写修道之深。

「玄风日以畅,松乔或可期」——玄风日见畅达,赤松子王子乔或许可期。写修道之望。

「我本烟霞侣,素心澹无为」——我本是烟霞之侣,素心淡泊无为。写自己之志。

「自婴符竹封,夙志今已违」——自从被符竹封官羁绊,平素的志向如今已违背。写仕途之憾。

「因为素岩咏,眷眷重遐思」——因此作素岩之咏,眷眷不已更添遐思。以遐思作结。

艺术手法
一是以隐写仙:冥栖华岳、猿鹤为侣,以隐居写仙道之清。二是以日常写道:朝饮涧水、暮采岩芝,以日常写修道之朴。三是人我对比:炼师之高蹈与己之婴官对比,以人写己之憾。四是以思作结:「眷眷重遐思」,以遐思写归隐之志未泯,含蓄而深。

总体评价
此诗写素岩,"猿鹤喜为侣,云烟足自怡"写隐居之乐最为清远,"朝饮涧下水,暮采岩前芝"写修道之日常最为朴真,"自婴符竹封,夙志今已违"写仕途之憾最为痛切,"因为素岩咏,眷眷重遐思"收束最为含蓄。全诗以人写己,格调清远中有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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