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歌
明 · 陈琏
译文
锦官城西青城山,道释往往栖其间。
锦官城西的青城山,道士和僧人往往栖居其中。
琳宫梵宇半陈迹,瑶草昙花空自闲。
华美的道观佛寺半已成了陈迹,瑶草昙花白白地自开自落。
禅翁说法伏黑虎,仙子朝元骖翠鸾。
禅师说法降伏了黑虎,仙人朝拜天帝驾着翠鸾。
天花时落石坛静,灵药夜捣玄霜寒。
天花不时飘落石坛清静,灵药在夜里捣制玄霜清寒。
复闻长林中,亦有幽求子。
又听说在深林之中,也有隐居求道之人。
眼看富贵等浮云,心薄功名如弊屣。
眼看富贵如同浮云,心中轻视功名如同破鞋。
人间荣辱了不闻,几度天书徵不起。
人间的荣辱全然不闻,几次天书征召都不肯出山。
山有芝兮隰有丰,幽泉发窦锵玲珑。
山上有灵芝洼地有丰草,幽泉从石窍中涌出叮咚作响。
饥餐渴饮足以保厥躬,乐逍遥兮无穷。
饥食渴饮足以保全身躯,乐得逍遥自在无穷无尽。
人间此景亦罕逢,何须远寻鹫岭兼崆峒。
人间这样的景象也罕有相逢,何必远去寻找灵鹫山和崆峒山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歌行,青城山歌。诗先写锦官城西青城山、道释往往栖其间、琳宫梵宇半陈迹、瑶草昙花空自闲;继而写禅翁说法伏黑虎、仙子朝元骖翠鸾、天花时落石坛静、灵药夜捣玄霜寒;再写复闻长林中亦有幽求子、眼看富贵等浮云、心薄功名如弊屣、人间荣辱了不闻、几度天书徵不起;然后写山有芝兮隰有丰、幽泉发窦锵玲珑、饥餐渴饮足以保厥躬、乐逍遥兮无穷;最后写人间此景亦罕逢、何须远寻鹫岭兼崆峒。
逐句解读
「锦官城西青城山,道释往往栖其间」——锦官城西的青城山,道士僧人往往栖居其间。写青城山之概况。
「琳宫梵宇半陈迹,瑶草昙花空自闲」——琳宫梵宇半已陈迹,瑶草昙花空自闲散。写寺观之废与花草之闲。
「禅翁说法伏黑虎,仙子朝元骖翠鸾」——禅翁说法降伏黑虎,仙子朝元驾着翠鸾。写道释之异。
「天花时落石坛静,灵药夜捣玄霜寒」——天花时时飘落石坛静谧,灵药夜间捣制玄霜清寒。写道场之静与炼药之寒。
「复闻长林中,亦有幽求子」——又闻长林之中,也有幽居求道之人。写隐士之在。
「眼看富贵等浮云,心薄功名如弊屣」——眼看富贵等同浮云,心薄功名如同破鞋。写隐士之淡泊。
「人间荣辱了不闻,几度天书徵不起」——人间荣辱全然不闻,几度天书征召不起。写隐士之坚隐。
「山有芝兮隰有丰,幽泉发窦锵玲珑」——山中有灵芝低地有丰草,幽泉从石窦涌出锵然玲珑。写山中物产。
「饥餐渴饮足以保厥躬,乐逍遥兮无穷」——饥则餐渴则饮足以保全身躯,乐逍遥无穷无尽。写隐居之乐。
「人间此景亦罕逢,何须远寻鹫岭兼崆峒」——人间此景也是罕逢,何须远寻鹫岭和崆峒。以何必远寻作结。
艺术手法
一是道释并写:禅翁与仙子并写,琳宫与梵宇并提,道释交融。二是以异写灵:伏虎、骖鸾、天花、灵药,以灵异写青城山之灵秀。三是骈散结合:七言为主,"复闻长林中"等句杂以散句,节奏变化。四是以近概远:「何须远寻鹫岭兼崆峒」以青城山概鹫岭崆峒,写出青城山之足。
总体评价
此诗歌青城山,"禅翁说法伏黑虎,仙子朝元骖翠鸾"写道释之异最为奇幻,"天花时落石坛静,灵药夜捣玄霜寒"写道场之静最为清幽,"眼看富贵等浮云,心薄功名如弊屣"写隐士之淡最为坚决,"人间此景亦罕逢,何须远寻鹫岭兼崆峒"收束最为自信。全诗歌咏仙山,格调奇幻中有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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