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桂双喜图为监生马骥赋
明 · 陈琏
译文
君不见晋谢安,十年不出居东山。
你难道没看到晋代的谢安,十年不出仕隐居在东山。
一朝声华著江左,群从子弟犹芝兰。
一朝声名显赫于江左,子侄辈如同芝兰般出众。
又不见窦谏议,阴德原来真罕比。
又难道没看到窦谏议,他的阴德真是罕有人能相比。
挺生五子联芳名,当时曾拟燕山桂。
生下五个儿子皆有美名,当时曾以燕山之桂来比拟。
崇兰丹桂时所嘉,托根多近忠良家。
崇兰丹桂是世人所赞赏的,其根多扎在忠良之家。
若非主家擅芳誉,谁问桂芳兰茁芽。
如果不是主人享有芳名美誉,谁会来过问桂花开兰发芽。
乐庵马翁诗礼裔,况复高情爱清致。
乐庵马翁是诗礼传家的后裔,况且又有高雅的情操喜爱清雅之风。
芸香满室书在床,桂树当门兰绕砌。
芸香充满室内书籍堆在床上,桂树正对门户兰花环绕着台阶。
春风淡荡日载阳,崇兰郁郁含烟光。
春风和煦日暖阳升,崇兰郁郁葱葱含着迷蒙烟光。
紫茎竞秀见奇质,碧萼乍吐闻幽香。
紫色的花茎竞相展示秀美见出奇绝品质,碧绿花萼初吐便闻到幽幽清香。
郊墟生凉雨初霁,桂树团团实堪爱。
郊野生凉新雨初晴,桂树团团簇簇实在可爱。
珠葩万点粲黄金,老叶千层张翠盖。
珠玉般的花朵万点灿烂如黄金,老叶千层张开如同翠绿的伞盖。
翁兮对此心自怡,儿孙娱侍皆英姿。
马翁面对此景心中自然愉悦,儿孙侍奉身旁都有英姿风采。
谢兰窦桂足堪并,和气蔼蔼充庭闱。
谢家芝兰窦家丹桂足以相比,和气蔼蔼充满家中庭闱。
子能承颜奉甘旨,复喜潜心事经史。
儿子能承欢膝下奉养美食,又喜潜心研习经史之学。
昔曾擢桂登蟾宫,又见观光游璧水。
从前曾折桂登入蟾宫,又见游学于璧水太学之中。
志大宁甘安小成,尚拟对策登明廷。
志向远大岂甘心安于小成,还打算对策而登入朝廷。
省亲暂尔归南海,都门祖饯皆儒英。
省亲暂且回到南海故里,都门外送行的都是儒林英杰。
此行到家秋已暮,丹桂著花兰欲吐。
此行到家时秋天已晚,丹桂正在开花兰花也将吐蕊。
蹁跹綵服拜翁前,喜鹊查查在庭树。
穿着彩衣翩翩拜在老翁面前,喜鹊在庭中树上喳喳鸣叫。
知子平生怀远图,文采烨烨珊瑚株。
知你平生怀有远大图谋,文采灿烂如同珊瑚之株。
古人事业立可致,岂负少年勤读书。
古人的功业立刻可以成就,岂能辜负少年勤勉读书的志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兰桂双喜图题画之作,赠监生马骥。诗以谢安芝兰、窦禹钧燕山桂两个典故开篇,引出兰桂并美的主题,继而详写马翁家中的兰桂之盛与儿孙之贤,最终落脚于马骥的科举前程与归家之喜。全诗以兰桂为经,以人才为纬,将花木之美与人物之贤巧妙交织,是题画赠人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君不见晋谢安,十年不出居东山」——你难道没看到晋代谢安,十年不出仕隐居东山。
「一朝声华著江左,群从子弟犹芝兰」——一朝声名显赫于江左,子侄辈如同芝兰般出众。
「又不见窦谏议,阴德原来真罕比」——又没看到窦谏议,他的阴德真是罕有人比。
「挺生五子联芳名,当时曾拟燕山桂」——生下五子皆有美名,当时曾以燕山之桂相比。
「崇兰丹桂时所嘉,托根多近忠良家」——崇兰丹桂是世人所赞赏的,其根多扎在忠良之家。
「若非主家擅芳誉,谁问桂芳兰茁芽」——如果不是主人享有芳名美誉,谁会过问桂花开兰发芽。
「乐庵马翁诗礼裔,况复高情爱清致」——乐庵马翁是诗礼传家的后裔,况且又有高雅情操喜爱清雅之风。
「芸香满室书在床,桂树当门兰绕砌」——芸香满室书籍堆在床上,桂树正对门户兰花环绕阶砌。
「春风淡荡日载阳,崇兰郁郁含烟光」——春风和煦日暖阳升,崇兰郁郁葱葱含着烟光。
「紫茎竞秀见奇质,碧萼乍吐闻幽香」——紫茎竞相展示秀美见出奇绝品质,碧绿花萼初吐便闻到幽香。
「郊墟生凉雨初霁,桂树团团实堪爱」——郊野生凉新雨初晴,桂树团团簇簇实在可爱。
「珠葩万点粲黄金,老叶千层张翠盖」——珠玉般的花朵万点灿烂如黄金,老叶千层张开如同翠盖。
「翁兮对此心自怡,儿孙娱侍皆英姿」——马翁面对此景心中自然愉悦,儿孙侍奉身旁都有英姿。
「谢兰窦桂足堪并,和气蔼蔼充庭闱」——谢家芝兰窦家丹桂足以相比,和气蔼蔼充满家中庭闱。
「子能承颜奉甘旨,复喜潜心事经史」——儿子能承欢膝下奉养美食,又喜潜心研习经史。
「昔曾擢桂登蟾宫,又见观光游璧水」——从前曾折桂登蟾宫,又见游学于璧水太学。
「志大宁甘安小成,尚拟对策登明廷」——志向远大岂甘心安于小成,还打算对策登入朝廷。
「省亲暂尔归南海,都门祖饯皆儒英」——省亲暂且回到南海,都门外送行的都是儒林英杰。
「此行到家秋已暮,丹桂著花兰欲吐」——此行到家时秋天已晚,丹桂正在开花兰花也将吐蕊。
「蹁跹綵服拜翁前,喜鹊查查在庭树」——穿着彩衣翩翩拜在翁前,喜鹊在庭中树上喳喳鸣叫。
「知子平生怀远图,文采烨烨珊瑚株」——知你平生怀有远大图谋,文采灿烂如同珊瑚之株。
「古人事业立可致,岂负少年勤读书」——古人的功业立刻可以成就,岂能辜负少年勤勉读书。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个典故起兴,谢安芝兰与窦禹钧燕山桂分置两段,形成对举格局,再以「崇兰丹桂时所嘉」一笔合拢,转入马翁家事。写兰花以「紫茎竞秀」「碧萼乍吐」突出色彩与幽香,写桂花以「珠葩万点粲黄金」「老叶千层张翠盖」突出金色与绿盖,色彩对照鲜明。
「翁兮对此心自怡」以「兮」字入七言句,增添咏叹语气,情感亲切。末段「蹁跹綵服拜翁前,喜鹊查查在庭树」以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与喜鹊报喜的民俗意象叠加,画面感极强,将兰桂之喜与人伦之乐融为一体。
「岂负少年勤读书」以反诘收束,既是对马骥的勉励,也暗含诗人的期许。
总体评价
此诗结构精巧,以兰桂双美为线索贯穿全篇,从典故引出实物,从花木写到人事,从家庭写到科举,层次分明而衔接自然。诗人善于将题画、赠人、叙事、抒情融为一体,兰桂既是画中物象,也是人才之喻,更是家族兴旺的象征,一物三义,意蕴丰厚。全诗格调典雅而不失亲切,是明初台阁体中少有的情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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