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原琏先生哀挽

明 · 陈琏

译文

圣主崇文治,先生际盛时。

圣明的君主崇尚文治,先生恰逢盛世之时。

长年开马帐,白首拥皋比。

长年开设马帐讲学,白发之年仍坐虎皮讲席。

不忝文儒列,宜为学者师。

不辱没文儒之列,理当作为学者之师。

持存恒凛凛,讲授每孜孜。

操存心性常怀敬畏凛然,讲授学业每每孜孜不倦。

诗礼家声振,弦歌教雨施。

诗礼传家声名振扬,弦歌教化如雨施降。

人皆争敬仰,我幸获追随。

人们都争相敬仰,我有幸得以追随。

愚钝资相励,渊源未易窥。

愚钝之资质蒙先生勉励,学问渊源深难以窥测。

有心承训迪,岂意遽暌离。

有心承继教诲启迪,哪里料到竟遽然分离。

立雪孤前愿,停云系寸思。

如程门立雪般孤负了当初心愿,如停云般牵系着寸寸思念。

方怀安信到,惊睹赴音来。

正盼望平安的消息到来,却惊见讣音传来。

莫致生刍奠,空怀薤露悲。

无法送上生刍祭奠,空怀薤露之歌的悲伤。

临风揾清泪,政自哭吾私。

迎风擦拭清泪,正是为自己失去恩师而哭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排律,何原琏先生哀挽。诗先写圣主崇文治、先生际盛时、长年开马帐、白首拥皋比;继而写不忝文儒列、宜为学者师、持存恒凛凛、讲授每孜孜;再写诗礼家声振、弦歌教雨施、人皆争敬仰、我幸获追随;然后写愚钝资相励、渊源未易窥、有心承训迪、岂意遽暌离;再写立雪孤前愿、停云系寸思、方怀安信到、惊睹赴音来;最后写莫致生刍奠、空怀薤露悲、临风揾清泪、政自哭吾私。

逐句解读
「圣主崇文治,先生际盛时」——圣主崇尚文治,先生际遇盛世。写先生之时。

「长年开马帐,白首拥皋比」——长年开设马帐讲学,白首拥着皋比坐席。写先生教学之久。

「不忝文儒列,宜为学者师」——不辱文儒之列,宜为学者之师。写先生之德。

「持存恒凛凛,讲授每孜孜」——持存常常凛然,讲授每每孜孜。写先生之严谨勤勉。

「诗礼家声振,弦歌教雨施」——诗礼家声振起,弦歌教化如雨施。写先生之教化。

「人皆争敬仰,我幸获追随」——人人都争相敬仰,我有幸获得追随。写自己追随之幸。

「愚钝资相励,渊源未易窥」——愚钝之质相互勉励,渊源深未容易窥测。写受教之深。

「有心承训迪,岂意遽暌离」——有心承受训迪,岂料遽然暌离。写先生之逝。

「立雪孤前愿,停云系寸思」——立雪门前辜负先前愿望,停云系着寸心之思。写怀念之深。

「方怀安信到,惊睹赴音来」——正怀安信到来,惊看赴音传来。写闻讣之惊。

「莫致生刍奠,空怀薤露悲」——不能致送生刍祭奠,空怀薤露之悲。写未能临奠之憾。

「临风揾清泪,政自哭吾私」——临风揾拭清泪,正是自哭我的私情。以私哭作结。

艺术手法
一是以教写德:开马帐、拥皋比、讲授孜孜、弦歌教雨,以教学写先生之德。二是以己写人:愚钝资相励、我幸获追随,以自己之受教写先生之教。三是以典写情:立雪用程门立雪之典、生刍用郭泰之典,以典故写尊师之情。四是以泪作结:「临风揾清泪,政自哭吾私」以泪写哀,真切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哀挽何原琏先生,"长年开马帐,白首拥皋比"写先生教学之久最为感人,"持存恒凛凛,讲授每孜孜"写先生之严谨勤勉最为真切,"立雪孤前愿,停云系寸思"写怀念之深最为含蓄,"莫致生刍奠,空怀薤露悲"写未能临奠之憾最为遗憾。全诗哀挽恩师,格调哀婉中有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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