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亹关

明 · 陈琏

译文

清晨发雕窝,寒气犹可畏。倏至浩亹关,下马一长喟。

清晨从雕窝出发,寒气仍然令人畏惧。忽然到了浩亹关,下马发出一声长叹。

局步淩巘崿,俯身历崄巇。林深一径通,岸绝两崖对。

局促地步履登上山崖,俯身经历险峻。林深之处一条小径通行,绝壁之上两崖相对。

下窥深莫穷,仰视飞鸟外。云萝翠成幄,杰木整如旆。

向下窥视深不可测,向上仰望超出飞鸟之外。云萝翠绿形成帐幄,高大的树木整齐如旌旗。

行行出窈窕,眼豁心自快。遥瞻赤城山,历历青可爱。

行行走出幽深之处,眼前豁然心中自然快意。远望赤城山,历历在目青翠可爱。

念昔汉宣朝,戎羌犯边界。充国屯浩亹,骑兵一时溃。

想到昔日汉宣帝时,戎羌侵犯边界。赵充国屯兵浩亹,骑兵一时溃败。

卓哉赵将军,画策中机会。屯田慎边守,勋名独称最。

卓越啊赵将军,筹划策略正中机会。屯田谨慎守边,勋名独称第一。

古人不可作,遗迹宛犹在。此日偶经过,因之发长慨。

古人已不可复作,遗迹宛然犹在。今日偶然经过,因此发出长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体,浩亹关。诗先写清晨发自雕窝、寒气犹畏,倏至浩亹关下马长喟;继而写关路之险——局步凌巘崿、俯身历崄巇、林深一径通、岸绝两崖对、下窥深莫穷、仰视飞鸟外;再写山中景色——云萝翠幄、杰木如旆、行出窈窕、眼豁心快、遥瞻赤城山历历青可爱;然后怀古——汉宣朝戎羌犯界、充国屯浩亹骑兵溃、赵充国画策中机、屯田慎守勋名称最;最后以古人不可作遗迹犹在、偶过发长慨作结。

逐句解读
「清晨发雕窝,寒气犹可畏」——清晨从雕窝出发,寒气仍然令人畏惧。写出行之早。

「倏至浩亹关,下马一长喟」——忽然到了浩亹关,下马发出一声长叹。写至关之感。

「局步淩巘崿,俯身历崄巇」——局促地步履登上山崖,俯身经历险峻。写关路之险。

「林深一径通,岸绝两崖对」——林深之处一条小径通行,绝壁之上两崖相对。写路之窄。

「下窥深莫穷,仰视飞鸟外」——向下窥视深不可测,向上仰望超出飞鸟之外。写崖之高深。

「云萝翠成幄,杰木整如旆」——云萝翠绿形成帐幄,高大的树木整齐如旌旗。写林之茂。

「行行出窈窕,眼豁心自快」——行行走出幽深之处,眼前豁然心中自然快意。写出险之快。

「遥瞻赤城山,历历青可爱」——远望赤城山,历历在目青翠可爱。写远望之景。

「念昔汉宣朝,戎羌犯边界」——想到昔日汉宣帝时,戎羌侵犯边界。转入怀古。

「充国屯浩亹,骑兵一时溃」——赵充国屯兵浩亹,骑兵一时溃败。写战事不利。

「卓哉赵将军,画策中机会」——卓越啊赵将军,筹划策略正中机会。写赵充国之谋。

「屯田慎边守,勋名独称最」——屯田谨慎守边,勋名独称第一。写充国之功。

「古人不可作,遗迹宛犹在」——古人已不可复作,遗迹宛然犹在。写今昔之感。

「此日偶经过,因之发长慨」——今日偶然经过,因此发出长慨。以感慨作结。

艺术手法
一是险景逼真:局步、俯身、深莫穷、飞鸟外,以切身感受写关路之险。二是先险后豁:「林深一径通」之险与「眼豁心自快」之豁对比,先抑后扬。三是以古鉴今:赵充国屯田守边之策,隐含对当世边防之思。四是以叹贯全篇:开头"下马一长喟",结尾"因之发长慨",首尾以慨叹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过浩亹关,"下窥深莫穷,仰视飞鸟外"写关路之险最为逼真,"行行出窈窕,眼豁心自快"写出险之快最为畅达,"卓哉赵将军,画策中机会"写充国之谋最为赞赏,"古人不可作,遗迹宛犹在"写今昔之慨最为深沉。全诗行役怀古,格调苍劲中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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