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居蓟门岁聿云暮爰睹栖鸟怅然兴怀和归鸟四章

明 · 陈履

译文

嗟嗟倦鸟,夕投风林。岂无故栖,远隔云岑。欲求友声,孰明其心。聊尔戢翼,息此丛阴。

嗟叹疲倦的鸟儿,傍晚投宿于风林之中。岂是没有旧巢,只是远隔云山。想要寻求友声,谁能明白它的心意。姑且收起翅膀,栖息在这丛阴之下。

嗟嗟倦鸟,载鸣载飞。云霄既遐,霜林焉依。顾瞻南枝,矢言遄归。求匹时雏,庶几靡遗。

嗟叹疲倦的鸟儿,又鸣叫又飞翔。云霄既然遥远,霜林又何以依傍。回望南枝,发誓要赶紧归去。寻求匹配的同伴,或许不至遗漏。

嗟嗟倦鸟,从风徘徊。无心高翔,愿言卑栖。安得旧侣,同声和谐。爰止邱隅,惬哉夙怀。

嗟叹疲倦的鸟儿,随风徘徊。无意高飞远翔,只愿低处栖息。怎能得到旧日伴侣,同声和谐。于是停在山丘之隅,夙愿得偿何等惬意。

嗟嗟倦鸟,集于霜条。伊昔春明,园列荣标。振羽翩翩,鸣声交交。今如之何,奋翼为劳。

嗟叹疲倦的鸟儿,栖息在霜条之上。往昔春光明媚,园中罗列着繁花盛景。振翅翩翩,鸣声交交。如今又如何呢,奋翼飞行只觉劳累。

赏析

题解
此诗四首以倦鸟自喻写归隐之志。第一首写倦鸟夕投风林岂无故栖远隔云岑,写鸟之倦与故栖之远。欲求友声孰明其心聊尔戢翼息此丛阴,写求友之难。第二首写倦鸟载鸣载飞云霄既遐霜林焉依,写飞翔之难。顾瞻南枝矢言遄归求匹时雏庶几靡遗,写归去之志。第三首写倦鸟从风徘徊无心高翔愿言卑栖,写卑栖之愿。安得旧侣同声和谐爰止邱隅惬哉夙怀,写同声之愿。第四首写倦鸟集于霜条伊昔春明园列荣标,写今昔之比。振羽翩翩鸣声交交今如之何奋翼为劳,写今之劳。

逐句解读
「嗟嗟倦鸟,夕投风林」——嗟叹疲倦的鸟儿,傍晚投宿于风林之中。

「岂无故栖,远隔云岑」——岂是没有旧巢,只是远隔云山。

「欲求友声,孰明其心」——想要寻求友声,谁能明白它的心意。

「聊尔戢翼,息此丛阴」——姑且收起翅膀,栖息在这丛阴之下。

「嗟嗟倦鸟,载鸣载飞」——嗟叹疲倦的鸟儿,又鸣叫又飞翔。

「云霄既遐,霜林焉依」——云霄既然遥远,霜林又何以依傍。

「顾瞻南枝,矢言遄归」——回望南枝,发誓要赶紧归去。

「求匹时雏,庶几靡遗」——寻求匹配的同伴,或许不至遗漏。

「嗟嗟倦鸟,从风徘徊」——嗟叹疲倦的鸟儿,随风徘徊。

「无心高翔,愿言卑栖」——无意高飞远翔,只愿低处栖息。

「安得旧侣,同声和谐」——怎能得到旧日伴侣,同声和谐。

「爰止邱隅,惬哉夙怀」——于是停在山丘之隅,夙愿得偿何等惬意。

「嗟嗟倦鸟,集于霜条」——嗟叹疲倦的鸟儿,栖息在霜条之上。

「伊昔春明,园列荣标」——往昔春光明媚,园中罗列着繁花盛景。

「振羽翩翩,鸣声交交」——振翅翩翩,鸣声交交。

「今如之何,奋翼为劳」——如今又如何呢,奋翼飞行只觉劳累。

艺术手法
倦鸟以鸟自喻写倦于仕途。南枝用《古诗十九首》越鸟巢南枝之典写归乡。霜条与春明对比写今昔之变。戢翼写收束之意。邱隅用《诗》绵蛮黄鸟止于丘隅之典写安栖之所。

总体评价
此诗以倦鸟四咏写归隐之志,四首从投林到思归到卑栖到今昔之叹,层次分明,格调凄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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