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报国寺毗卢阁
明 · 陈衎
译文
十丈青莲朵朵开
十丈高的青莲花一朵朵盛开
毗卢高阁独崔嵬
毗卢阁高高耸立,独自巍峨壮观
欲看山势连天远
想要观看山势连绵延伸到天边
已见河流带雨来
已经看见河流带着雨水奔涌而来
宫树阴浓秋未落
宫中树木荫浓,秋叶尚未凋落
塞鸿声断晚尤哀
边塞鸿雁的叫声断绝,傍晚时分尤为哀伤
烽烟直北何时息
正北方的战火烽烟何时才能平息
处处关门鼓角催
处处关门都传来急促的鼓角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衎登北京报国寺毗卢阁所作。报国寺在北京城南,毗卢阁为寺中高层建筑。诗人登高远眺,见山势连天、河流带雨,又闻塞鸿哀鸣、关城鼓角,联想到北方边患未平,抒发忧时伤世之情。全诗写景宏大而感慨深沉,是一首登高忧时的佳作。
逐句解读
「十丈青莲朵朵开」:高阁之上,仿佛十丈高的青色莲花一朵朵盛开(青莲为佛家圣物)。
「毗卢高阁独崔嵬」:毗卢阁高耸入云,独自巍峨屹立。
「欲看山势连天远」:本想远眺那山势连绵直入天际的远景。
「已见河流带雨来」:却已经看到远处的河流携着雨意滚滚而来。
「宫树阴浓秋未落」:宫中的树木树阴浓密,秋叶还未落下。
「塞鸿声断晚尤哀」:边塞飞来的鸿雁鸣声断续,在傍晚尤显哀怨。
「烽烟直北何时息」:正北方的烽烟战火何时才能平息。
「处处关门鼓角催」:处处关城的城门处,鼓角之声催促着,战备森严。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高远眺"为线索,以"忧时"为旨归。首联"十丈青莲""毗卢高阁"写佛阁之高,以青莲点明佛寺,"独崔嵬"三字写出阁之雄伟;颔联"欲看山势连天远,已见河流带雨来"写远眺所见,"欲看"与"已见"一波三折,"山势连天"写远景之壮,"河流带雨"写近景之变,气象宏大,最为警策;颈联"宫树阴浓""塞鸿声断"由宫中到边塞,"秋未落"点明时令,"晚尤哀"转入悲凉,为下文忧时铺垫;尾联"烽烟直北何时息,处处关门鼓角催"直抒忧时之情,"何时息"三字饱含焦虑,"鼓角催"写出战备紧张,收束沉重有力。全篇由景入情,由远及近,由自然到人事,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登高远眺而能将壮阔景观与忧时情怀融为一体。颔联"欲看山势连天远,已见河流带雨来"两句最为雄浑,将北方原野的苍茫辽阔写得气势磅礴。尾联"烽烟直北何时息,处处关门鼓角催"忧时伤世,沉痛深挚,与杜甫《秋兴》之"夔府孤城落日斜,每依北斗望京华"同其沉郁。全篇气象宏大,感慨深沉,体现了陈衎七律忧国忧时的现实主义精神,也是明末边患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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