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词

明 · 陈价夫

译文

残灯隐壁秋魂苦

残灯的光影隐没在墙壁上,秋夜里灵魂倍感苦楚

榕叶翻风桂花雨

榕树叶在风中翻飞,桂花如雨般飘落

谁遣衰蛩上井栏

是谁让衰老的蟋蟀爬上井栏

陈根一一悲相语

老根仿佛一个个在悲伤地相互诉说

崩云漏雨宵中白

浓云崩裂漏下雨水,夜色中泛出白光

皱縠窗烟锁寒碧

如绉纱般的窗烟锁住了寒冷的碧色

铜龙咽尽东方高

铜龙漏壶滴到了尽头,东方天际已经升高

浮尘穰穰城西陌

浮尘纷纷扬扬飘在城西的小路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夜之苦,以残灯、衰蛩、冷雨、寒烟等意象营造出凄苦萧瑟的意境。铜龙指漏壶,全诗从夜间写到天明,将秋夜的幽冷与内心的愁苦交织在一起。

逐句解读
「残灯隐壁秋魂苦」——残灯将尽,光影隐于墙壁,秋夜中人的灵魂倍感苦楚。

「榕叶翻风桂花雨」——榕树叶在风中翻飞,桂花如雨般飘落,秋意浓重。

「谁遣衰蛩上井栏」——是谁让衰老的蟋蟀爬上了井栏?蟋蟀鸣声更添秋夜悲凉。

「陈根一一悲相语」——陈年老根仿佛一一在悲伤地相互诉说,拟人手法写出草木之悲。

「崩云漏雨宵中白」——浓云崩裂漏下雨水,夜中泛出白光,写雨夜景象。

「皱縠窗烟锁寒碧」——窗上如绉纱般的烟雾锁住了寒冷的碧色,写室内寒冷凄清。

「铜龙咽尽东方高」——铜龙漏壶滴尽,东方天际已高,暗示通宵达旦。

「浮尘穰穰城西陌」——清晨浮尘纷扬于城西小路,写出天亮后的景象。

艺术手法
全诗意象密集,色调凄冷。首联以残灯、榕叶、桂花雨构建秋夜氛围;颔联以衰蛩、陈根拟人,将自然之物赋予悲情;颈联以崩云、皱縠写出雨夜之寒;尾联以铜龙咽尽、浮尘穰穰写通宵至晓的过程。

「皱縠」比喻窗上烟雾如绉纱,取譬新颖;

「铜龙咽尽」以漏壶滴水声如龙咽,形象生动。

总体评价
此诗通篇写秋夜之苦,从入夜到天明,意象绵密,氛围幽冷。诗中多处以拟人、比喻手法赋予自然物以情感,衰蛩悲语、陈根相诉,物我交融,将愁苦渗透到每个意象之中。风格凄丽,词藻精工,体现了晚明诗歌追求幽冷意境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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